趙夜袂不置可否地說道:“等我來殺你?”
“如果您可以做到的話,那當然是再好不過。”流雲輕笑了一聲,說道:“不過,雖然我很佩服您的信念與勇氣,但如果您只有現在所展現出來的實力的話,恐怕是殺不了我的。”
“恩,我知道。”
趙夜袂沒有否認。
因爲他能夠感知到,那件所謂的天外來物,弗拉基米爾的理的一部分,此刻就在流雲體內,與他水乳交融,成爲了他的一部分。
只是藉助了這件天外來物的些許威能,就能夠造就至暗劍士這般強者,那麼,能夠完整地發揮出屬於弗拉基米爾的理的力量,又該是甚麼等級?
也許還達不到夜締的水準,但也絕對是能夠讓一般夜締頭疼的敵人。
畢竟,弗拉基米爾的“永恆”,無論放在哪裏都是令人望而生畏的能力。
所以,趙夜袂已經做好了讓這一次世界的全部努力都付諸東流的打算。
如果即將帶來的結局會令趙夜袂感到不快的話,那麼即使要付出再大的代價,趙夜袂也會將那個結局殺死。
偶爾任性一次,顯然也是十分合理的。
不過在這之前,趙夜袂還是打算最後問流雲一個問題。
“你要鑄劍,對麼?”
趙夜袂平靜地詢問道:“以趙荼的構想,鑄造出一具能夠超脫一切,前所未見的劍傀。”
“但是,如果只是爲了這個目的的話,你完全不需要將事情鬧到這一地步。”
“你所犯下的罪孽已經足夠你完成這一目的了。”
是的,如果只是想要按照趙荼的設想,鑄造出前所未有的新型劍傀,以此讓嚮導小姐解脫的話,流雲並不需要走到這一步,走到將整個和洲都賭上的地步。
雖然讓嚮導小姐這種級別的劍傀重鑄需要花費無數心力,但是以流雲目前爲止展現出的心性與能力,趙夜袂並不覺得三十年前和洲人做不到的事情,他就做不到。
“看來你果然去見了天魔鑄鬼先生啊,他將一切都交給你了麼?”
流雲倒是沒猜到趙夜袂就是趙荼這種事情,只是淡淡地說道:“是的,我暗中資助天魔鑄鬼,犯下滔天大罪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將流雪從劍傀的命運中解脫出來。”
“迄今爲止,還沒有一具劍傀能夠真正保留下完整的靈智,如果按照舊型劍傀的鑄造方式的話,即使最終重鑄成功了,那麼留下來的也只會是[布都御魂],而不是流雪......”
“這種事情當然不可能允許。”
“所以我藉着新羅馬要在和洲展開至暗劍傀人體實驗的機會,與趙荼進行了交流。”
“當然,劍鬼先生也許會覺得奇怪,趙荼爲甚麼會選擇和當時尚未掌握真正勢力的我合作,而不是繼續和新羅馬合作呢?”
說到這裏時,流雲沉默了一瞬,而後輕嘆了口氣,說道:“因爲流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