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問題的那些文件,是不是沒有拿過來呢?還是說,已經提前清理掉了?”
她的用詞已經很委婉了,不過意思就是裴長空並沒有說實話。
裴長空笑了笑,說道:“這就是全部了,林依小姐。”
“我可從來都沒有做假賬,謊報軍情的想法,當然也不屑於做銷燬證據這種事情,所以,你看到的就是全部了。”
“......”
林依定定地看着裴長空,沒有說話。
看得出來,她並不是很相信裴長空所說的話。
畢竟,西和洲就是她的一言堂,還不是她說甚麼就是甚麼?
“那麼,裴總督可以向我口述你的罪狀麼?”
“雖然在沒有其他證據作爲佐證的情況下,單純的口述並不能夠作爲證據來使用,不過,也許能夠從中發現甚麼端倪。”
林依說道:“不知道裴總督是否願意浪費一點時間,與我說上一說?”
“好啊。”裴長空笑了笑,說道:“答案就是,我甚麼也沒做。”
甚麼都沒做?
這樣的答案當然不能夠讓林依滿意。
“甚麼都沒做,那麼和洲是如何變成現在這樣的......”
林依話說到一半,就忽然明白了甚麼。
裴長空嘆了口氣,說道:“林依小姐,你不會真覺得西和洲是我的一言堂吧?又或者,你覺得那些勳貴世家跟我能夠合得來?”
“我能夠保證管轄的,就只有當初在我麾下,與我一起參加了第三次世界大戰的舊部,但在這三十年裏,國內的那些老爺們可都把西和洲當做了露天金礦,往這裏摻了不知道多少人,西和洲的局勢,早就像整個和洲一樣,變成誰也理不清的亂麻了。”
“也就是幾年前,我打破了規矩,強行殺了一部分實在太過分的人,他們才暫時緩和了下來,不然的話,西和洲可遠不會像現在這樣平靜。”
“所以,即使我想要做甚麼,你覺得我在這種情況下又能夠做甚麼?與其問我,倒不如去問問我的那些可愛的下屬們,如果要說叛國的話,他們可能比我更叛一點。”
林依沉默了一會兒,裴長空只是以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了這件事情,並未有半點強調,但林依已經信了她六分。
因爲作爲大夏龍雀的精英,雖然對於和洲的事務不是很熟悉,但是對於大夏的情況,她還是十分了解的。
裴長空所說的,也許是真的。
她雖然貴爲鎮國劍士,但是卻毫無根底,只是因爲在第三次世界大戰中的顯赫軍功才當上了西和洲總督,再加上她本人的武人作風,能夠跟大夏的權貴們合得來就有鬼了。
而且,雖然這麼說有點辱裴了,裴長空的政治能力也是有目共睹了,要她甚麼拉攏一批打壓一批,還不如讓她一個人單挑所有人來得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