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夜袂也終於明白了流雲想要做甚麼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對於趙夜袂來說並不是壞事。
這和他的個人稱號任務相符合,並不是濫殺無辜,而是針對罪孽的審判,唯一的區別就是,動手的並不是真正的劍傀惡鬼。
但這正是趙夜袂之所以塑造劍傀惡鬼這個形象的原因。
只要心中尚有正氣,只要還對眼前發生的罪惡心存憤懟,只要還願舉起劍,那麼人人都可以是劍傀惡鬼。
劍傀惡鬼本就沒有具體的形象,這是趙夜袂刻意爲之的。
他不可能救贖每一個人,能夠真正救贖他們的,只有他們自己。
“他想爲我造勢?”
趙夜袂最終如此說道:“爲了甚麼?”
“......”
劍士甚麼都沒說,只是看着趙夜袂的眼神帶上了幾分凝重。
“也對,這種事情應該不會跟你說纔是......”
趙夜袂搖了搖頭,拔出了劍,轉身離去。
脫離了長劍的束縛,劍士的軀體從橋墩上緩緩滑下,他錯愕地看着腹部正迅速癒合的傷口,不由得看向了趙夜袂,呼喊道:“......您要去哪?”
“去皇城。”
趙夜袂沒有回頭,只有聲音遠遠地傳了過來:“像你這樣的人,在此刻的和洲應該還有很多吧?一直潛伏着,就等待着這一刻。”
“而現在,既然你動手了,那麼就證明着與你一樣的那些人也開始行動了。”
“既然如此,就證明這一場交響樂也該走到最後的樂章了。”
“我大概能猜到他想要做甚麼了......既然他盛情邀請,那麼我當然得赴這一場宴,走到舞臺的中央了。”
從之前的隱藏任務之中,趙夜袂就已經捕捉到蛛絲馬跡了。
宮本秋葉,這一位不知名的劍士,以及其他趙夜袂還不認識但都應該在此刻活動起來的劍士們,都於此刻行動了起來。
這大概是流雲醞釀了三十年的底牌之一,既然在這一刻全部打出,那麼就證明着,流雲即將開始他的殊死一搏了。
是成是敗,只看今朝。
無論是出於甚麼樣的考量,趙夜袂都應該立刻回到皇城,那裏纔是此刻和洲的中心,一切紛爭的漩渦。
劍士沉默地看着趙夜袂離去的背影,即使立場不同,但此刻在讀懂了趙夜袂的意思後,他依舊不由得對趙夜袂心嚮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