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宮綾忍不住追問道：“那就算閻摩先生你是在做好事吧，可閻摩先生，你難道沒有想過，你如此張揚的舉動，會爲這座城市導致怎樣的後果嗎？”
趙夜袂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姬宮綾的問題，而是微笑着說道：“這是第二個問題了，姬宮小姐。”
姬宮綾沒想到自己剛剛提出的建議居然成爲了此刻堵住自己嘴的不明物體，一時語塞。
趙夜袂見她這副鬱悶的模樣，忍不住輕笑了一聲，而後說道：“那就預支你一個問題好了。”
“我當然知道，打破了表面的寧靜後，就會有越來越多的罪惡暴露出來，這座城市很快就會變得混亂起來，因爲這裏已經聚集了太多太多各懷鬼胎的人了。”
“但，即使沒有我，這種局勢也一樣會出現的。”
“所以，我要在他們的心中劃下一條界限，豎起一個空洞的只知殺戮的審判者的形象，絕對理性絕對冰冷，不會因任何因素而停下手中之劍，只要有罪，便會被審判。”
“當然，這並不能完全制止他們的舉動，但至少，這座城市依舊會維持某種意義上的‘平靜’。”
這就是趙夜袂的真實想法。
即使是惡人，能夠在各國通緝下活到現在的，也是腦子清醒的惡人，不夠清醒的早就被淘汰掉了。
當“劍傀惡鬼”的存在爲所有人所知後，當這些惡人打算幹些甚麼事情時，就會顧忌於劍傀惡鬼的存在，雖然不能做到根除，但至少比任由罪惡發生好。
他們也許不會恐懼於具體的某位強者，但他們會恐懼於一個空洞的虛無的“都市傳說”。
只要趙夜袂能夠維持住劍傀惡鬼的人設，要完成上面所說的並不難。
“閻摩先生的意思是，恐嚇？”
姬宮綾微微一怔，隨後便猛然驚醒，開始反省自己。
這並不是甚麼很難想到的事情，但她由於先入爲主的原因，下意識地取信於前一個猜測，所以纔會做出錯誤的判斷。
“閻摩先生所說的都是真話，也就是說，他真的是這麼想的嗎？”
本想探知趙夜袂的“邪惡計劃”，但沒想到聽到的居然是這般正當的想法，姬宮綾覺得自己心目中的趙夜袂的形象又模糊了幾分。
狂囂的邪神。
空洞的審判者。
這兩者之間唯一的共性，也許就是那一份高高在上的神性。
只不過，以不同的方式表現出來。
究竟哪一個纔是真實的你呢？
姬宮綾靜靜地看着趙夜袂，這位自己各種意義上的丈夫，一時之間有些恍然。
“好了，沒甚麼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