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顧一燭說出“趙夜袂”這三個字後,索菈和童謠先是微微一愣,隨後就意識到了甚麼,立刻看向了對方。
索菈審視着眼前的童謠,不自覺地將童謠和自己比較了起來,最後得出了個令人不安的結論來。
“觀者先生......原來喜歡這樣的麼?”
童謠則好奇地看向了索菈,這一次不是以對陌生人,而是以對某種意義上的敵人的角度對索菈進行審視。
“騎士先生......跟這位太陽小姐有關係麼?”
兩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不同的意味,同時也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那是名爲“情敵”的微妙關係。
索菈是單細胞,不過這種簡單的邏輯問題還是能夠理得清的。
同理,童謠只是心思澄澈,而不是頭腦簡單,相反,正因爲她的赤子之心,從來沒有人能夠成功欺騙她,所以,顧一燭前後的話語只是稍一聯繫,童謠就明白顧一燭的意思了。
顧一燭一開始說委託跟她們都有着莫大的關係,後面又指名希望她們去接近一位男性,最後還點明瞭這位男性就是趙夜袂......
——幾乎就是在明着說“我知道你們都跟趙夜袂有一腿別想着忽悠我了”。
但,知道歸知道,表面上總不能就表現得這麼理所當然。
索菈原本都打算義正辭嚴地放完狠話就離開的,這下子不得不再坐了下來,輕咳了一聲後,矜持地說道:“顧小姐,你剛剛所指的是那位陪我完成了回收《命運之手》的命策局員工趙夜袂趙先生麼?”
童謠也眨了眨眼,說道:“是呀,一燭姐姐,你說的是騎......趙夜袂哥哥嗎?”
顧一燭虛着眼看着眼前這兩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傢伙,一時之間有點後悔自己的決定。
讓童謠和索菈接近趙夜袂,這是顧一燭在猶豫了很久後才做出的決定。
由於某些特殊的原因,顧一燭現在陷入了懷疑自我的境地之中,實際上,當初她選擇離開南城市,是她自己的選擇。
而現在,她選擇回到南城市來處理這個問題,可當真的面臨抉擇時,顧一燭才發現,她遠遠沒有認清自己。
正因如此,纔會出現她和趙夜袂反覆拉扯的局面,這實際上是顧一燭的優柔寡斷體現在實際行爲上的表現。
在權衡再三後,顧一燭覺得自己之前採取的放任自流的措施還不夠,還是得自己主動創造機會纔行。
唯有見得更多,看得更多,她纔能有更多的機會自省,將她對趙夜袂的感情理清楚。
這聽起來很矯情,但如果真的設身處地代入了顧一燭的角色之中的話,就會明白她現在的迷茫與不知所措都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當一位讀者喜歡上了一個故事,他是喜歡上了這個故事本身,還是喜歡上了撰寫這個故事的人呢?
同樣的,當一隻被精心修飾的紙船墜入了漩渦之中,究竟是紙船本身,還是折了這隻紙船的人被捲進這令人難以自拔的漩渦之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