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既然決定了徹底倒向趙夜袂,那麼它就不會再有保留,而是將自己所有的籌碼都放在了桌上,以換取一個承諾。
它不敢提出具體的要求,但根據它對這種級別的存在的瞭解,既然承下了這份因果,那麼對方應該就不會出爾反爾。
“......”
趙夜袂則沉吟了一會兒,似是在沉思。
他在思考答應天魔宮後所要承擔的責任。
趙夜袂當然是十成十的秩序善,要麼就不答應人,在做出了承諾後就不會隨意反悔——除非對方先違背承諾。
所以,如果他真的答應了天魔宮的話,他就不會過河拆橋,而是會真真切切地在日後助它脫困。
這就意味着趙夜袂在日後也許會和命策局對上,畢竟天魔宮再怎麼說也是被命策局封鎖的囚徒,趙夜袂公然將其解救,無疑是拂了命策局的面子。
而且,這麼做也就意味着趙夜袂將成爲貨真價實的“天魔宮之主”,被命策局乃至星海無數勢力通緝的邪魔外道。
你說你不是?你看看你頭上明晃晃的稱號,再看看你身後的天魔宮,再說一遍?
不過,那又如何?
趙夜袂輕笑了一聲,他現在正在做的,難道就不違背命策局的規則了嗎?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也算是貨真價實的邪神了,僅憑一己之私就想要在南城市中喚醒奈爾斯亞特,既然如此,再多上一條“天魔宮之主”的罪名又會如何?
想到這裏,趙夜袂抬起頭,看向了忐忑不安的天魔宮。
將自己能給出的所有東西都給出來後,天魔宮便在惴惴不安地等待一個答案。
它並不知道的是,它的這種方法對於其他神祇也許行不通,但對於趙夜袂而言剛剛好。
天魔宮,這個已經被命策局剿滅的組織,它的概念本應隨着時間的流逝,在命策局的封鎖中漸漸消亡,但現在,它的命運也在這一次選擇中徹底被改變。
概念的命運,當然要靠自我奮鬥,但也要考慮到歷史的進程。
“我明白了。”
趙夜袂平靜地說道:“你的願望,我答應下了。”
“但,你要徹底成爲我的所有物,從此按照我的意志而行動,無論你之前是甚麼樣的存在,曾經做過甚麼,從此刻起,你都將只成爲我的意志的延伸。”
“你可聽清楚了?”
天魔宮心神微顫,明白自己的命運即將在這一刻被定下,但既然已經做出選擇,那麼它就再無猶豫。
“在下了然。”
於是,飄飄忽忽的黑霧自趙夜袂身上逸散開來,向着天魔宮覆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