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在最後,能回答我剛剛的問題嗎?”
清月爵掙扎着仰起頭,看着趙夜袂說道:“色孽之神,是你們的敵人麼?祂也會加入到齊衡天的局勢之中麼?那以齊衡天的現狀,你們恐怕很難獲勝......”
剛剛清月爵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趙夜袂沒有回答他,因爲這不是甚麼能隨便透露的情報。
而現在,趙夜袂知道清月爵爲甚麼要問出這個問題了。
他只是在爲那個靈月如所期望的世界能否建成而感到擔憂罷了。
趙夜袂確認了在這裏發生的一切事情都不會傳出去後,平靜地說道:“色孽也是吾主的從神之一,此次前來協助的目的是從內部瓦解齊衡天。”
“齊衡天將毀於慾望之中,然後於廢墟中涅槃。”
清月爵的瞳孔劇烈收縮,隨後又緩緩放鬆。
“原來如此,那麼,我就更該死了啊。”
清月爵凝視着趙夜袂,肅穆地說道:“我是齊衡天的清月爵,我親自犯下過無數罪孽,我的腳下是無數無辜者的屍骸,我的身後纏繞着無數無辜者的怨魂。”
“我是舊秩序的組成之一,我是施加在齊衡天人民身上的鎖鏈,我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高塔議會的意志由我展現。”
“矯枉必須過正,既然你們想以毀滅之舉行審判之義,那麼,就不要心慈手軟,將一切傲慢的既得利益者斬盡殺絕,這裏面,當然也包括我。”
“使徒啊。”
清月爵一字一頓地說道:“請從我開始,將我殺死吧,將高塔議會的清月爵殺死,將舊世界的連鎖斬斷,以我的生命來證明你們能夠爲月如開拓出那個應許的世界。”
“那個世界不需要我這種不知節制的野獸,所以,就讓我留在這裏就好。”
趙夜袂沒有說話,天劍悄然飛出,抵在了清月爵的額頭上,但並沒有刺進去。
直到此刻,趙夜袂才真正有了爲齊衡天開闢出新的未來的信念。
他與齊衡天並無關聯,來到這裏只是因爲一場試煉,走到現在則是摻雜了利益等諸多要素。
一路走來如霧裏看花,雖親身經歷,但並不真切。
直到現在,一位舊時代的殘黨向他發出了委託,他才真正與這個世界有了關聯。
趙夜袂說道:“我會顛覆高塔議會治下的秩序,將齊衡天帶入應許的時代中。”
“我不能保證這個時代裏一定有你的女兒,但這個時代將會是她所期望的。”
清月爵死去了。
天劍並沒有移動,只是因爲支撐着清月爵走到現在的靈感散去了罷了。
趙夜袂現在也能猜出清月爵的靈感是爲何物了,只不過,現在想來只徒增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