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弘的穹頂與立柱,兼顧狂放與精緻的矛盾美感的設計,蒸汽機轟鳴不休爲這座鬥獸場提供動力,以趙夜袂的目力,可以看見坐在遙遠的坐席上的觀衆們。
他們衣冠楚楚,但臉上卻顯露着狂熱的表情,就像是要將全身的力氣都宣泄出來一般高喊着。
在這之前,這間鬥獸場已經經歷了數次死鬥,死去的選手的屍體並沒有被清理掉,而是就這麼任由他們擺放在鬥獸場上,大概是爲了氣氛渲染一類的目的吧?
就在趙夜袂的對面,一名通體都反射着金屬光澤的男人正陶醉地看着趙夜袂,已經改造成瑞士軍刀般裝滿解刨工具的雙手不自覺地搖晃着,似乎是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對趙夜袂上下其手了。
“真難得啊,這個年代,居然還真有人沒經歷過任何改造......”
“而且,居然還是這麼一位美人......”
雖然鬥獸場足夠大,但趙夜袂還是捕捉到了他的聲音,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平心而論,趙夜袂以前也的確遇到過不少對他的外貌有着特殊看法的人,有男有女,不過被稱作“美人”還真是第一次。
但,對方看他的表情不像是看人,而是在看一件藝術品。
“不用怕,我會很溫柔,很溫柔地將你那張好看的臉連同身上的皮一點一點地剝下來的,整個過程也許會有一點點痛,但你一定要堅持住哦,如果死掉了的話,那麼剝下來的皮就不夠‘完美’了......”
“傻逼。”
趙夜袂沒有管對方的垃圾話環節,只是平靜地回了一句,便開始有目的地觀察這個鬥獸場的構造。
所有的觀衆都被保護在看似脆弱實則堅固的屏障後,而自己前往鬥獸場的路上則被獄警層層把守......
這個法之城明明很強,卻過分謹慎。
如果趙夜袂是打算越獄,或者是搞事的話,那麼的確會處處制肘,哪怕以他完全解封的實力,如果不算上黑霧的話,也難以對抗一整座城市。
只不過,趙夜袂並不需要在乎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他已經埋下了必勝的種子,只需要等待其生根發芽,便會自然而然將這座法之城埋葬。
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是在這座城市,這個世界開始扭曲之時便已經註定的禍因。
而趙夜袂只是將這個過程稍微加快了一點而已。
“......好,那麼親愛的觀衆朋友們,你們已經下好注了嗎?由癡狂匠師對剝皮者傑克的對戰馬上就要開始了,賠率是驚人的一賠二十七,大家難道對我們的癡狂匠師這麼沒信心麼?難道就沒有人願意相信他嗎?!”
鬥獸場正上方的穹頂下還懸掛着一個天球般的事物,從裏面傳來了解說員喋喋不休的聲音:“好吧好吧,看來大家都不看好這位小可憐,那麼,就讓我們來看看是否會有奇蹟發生吧!”
這種死鬥自然不會少了用來助興的賭盤,當然,一切所得都跟趙夜袂他們沒關係。
蛤?蛐蛐罪犯,能讓你們多活幾天就不錯了,還想要分紅?
這麼一想,死刑犯似乎是僅次於亡靈的可壓榨對象啊......
另外,癡狂匠師又是甚麼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