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洞虛,就是國師的本名。
這個名字頗有道門風範,事實也的確如此。
鮮有人知,在創辦並傳播蒸汽技藝前,王洞虛還是當時道修第一宗門清虛觀的觀主。
“我知道。”趙夜袂點了點頭,說道:“但我和國師做了個交易,所以她暫時還不能死。”
“交易?”蘇嫣兮刷的一下看向了趙夜袂,櫻脣微分:“小弟,你和王洞虛做了交易?那個傢伙可陰險得很,他......”
“放心吧姐姐,我自有分寸。”趙夜袂聳了聳肩,說道:“我可不會喫虧,再說,就算有個萬一,不是還有你嗎?”
面對趙夜袂這理直氣壯的軟飯言語,蘇嫣兮卻淺淺一笑,但很快又板起了臉:“就算是這樣,也不行......”
但當對上趙夜袂的眼神時,她又心軟了下來,只能無奈地說道:“好好好,但一定要小心,有事的話就喊我,知道了嗎?”
“當然啦。”趙夜袂輕笑着回答道。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放鬆。
因爲他又一次體會到了可以無條件地將自己的安危託付給別人的感覺。
自達雅死去後,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了。
與奈爾斯亞特鬥,與齊衡天鬥,與命策局鬥,與永生議會鬥,他似乎一直都是孤軍奮戰。
這種感覺很奇怪,蘇嫣兮對他再好,也只是對“蘇明遠”的感情的轉嫁罷了,自己難道還能是真正的蘇明遠嗎?
趙夜袂有些不解,自己難道是被蘇明遠的記憶影響了麼?纔會產生這般不現實的錯覺?
他很快就搖了搖頭,驅散了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對蘇嫣兮說道:“那姐姐,我先回房了,這一身血也太髒了,我先收拾一下。”
“恩。”蘇嫣兮淺笑着點了點頭,又警告地瞪了柳青青一眼,讓柳青青不得不感慨世界的參差。
趙夜袂帶着柳青青離開道場,從後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前,並給柳青青指了指旁邊的房間:“這是客房,以前是給弟子住的地方,雖然很久沒有收拾過了,不過應該還能湊合着住。”
“另外,不要試圖離開我身邊,又或者是自行試圖解下項圈,我可不想半夜睡得好好的被爆炸聲吵醒,然後過來處理一地爛肉。”
柳青青沉默地點了點頭,沒有多說甚麼,直接走進了客房裏。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脖上項圈戴,生死不由己。
趙夜袂則是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裏,他曾經在這裏親自住了七天的時間,而在蘇明遠的記憶裏還要更久。
一應擺設都與離開前一樣,也不知道是刑法司沒有搜捕過這裏,還是他們又老老實實地將一切復原了。
趙夜袂先是打開了窗,讓空氣流通起來,而後便脫下了身上黏糊糊的衣物,放在桌上,準備先去清洗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