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唐邦德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要如何回覆趙夜袂,神情錯愕無比。
“恩?聽不懂我的意思嗎?”趙夜袂奇怪地說道:“如果沒其他事的話,可以先離開了,我還有事情要忙。”
唐邦德沉默了良久,最後無奈地苦笑道:“先生您還真是......唉。”
趙夜袂看了他一眼,見他沒有離開的意思,打算再下一次逐客令。
通過剛剛這個“睡前故事”,他已經充分意識到了唐邦德要告訴他的是甚麼事情。
這傢伙在跳臉,跟陳時雨這種人造的“主角”不一樣,唐邦德是真正的天命之子,回家都能遇到前文明的最終遺物,可謂是歐皇中的歐皇了。
而自己的隱藏任務,大概就落在唐邦德身上了。
趙夜袂也大概猜到唐邦德想要做甚麼了。
但他並沒有承下這份因果的打算。
有因即有果,自己接下了這把劍,那麼就意味着接過了大陳文明覆滅的因,爲了這個因,遲早有一天會跟牧者乃至他們身後的天魔對上的。
這不是玄學,而是冥冥之中的預感。
趙夜袂的預感一向很靈驗,跟預知未來也差不了多少,也就是說,他若是接下了這把劍,未來肯定要跟一個龐然大物對上的。
倒不是趙夜袂害怕了,而是他沒有奪人機緣的想法。
隨心所欲,這是趙夜袂的行事準則,再珍貴的寶物若是要取得它需要違背趙夜袂的本心,那他就乾脆不要。
正如此時此刻。
就在趙夜袂打算讓唐邦德離開時,唐邦德咬了咬牙,看向了趙夜袂,正色說道:“先生,還請聽我一言!”
“和您所想的一樣,我的確取得了這把劍,但......我沒有使用它的能力。”
唐邦德的神情變得苦澀了起來:“是啊,我當初怎麼就沒想到呢,修仙要講仙緣,說的直白點就是需要靈根。”
“但是,我是徹徹底底的凡骨,此生註定與仙途無緣,所以這把劍對我來說,跟廢鐵無異。”
趙夜袂默然了片刻,他能從唐邦德的表情和身體儀態等方面看出唐邦德不是在撒謊。
也就是說,夢想成爲劍仙的男人,在獲得了曠古絕今的仙緣後,卻因自身天賦所限,註定一生無法踏上仙途嗎?
這還真是......天大的諷刺啊。
“你是怎麼想的呢?”半晌後,趙夜袂向唐邦德問道:“在你發現自己無法修行後,你作何打算?”
“從最初的欣喜若狂,到得知世界真相的驚疑不定,再到發現無法修行後大受打擊,渾渾噩噩,大概就這樣吧。”唐邦德輕聲說道:“再之後,便只剩下一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