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們來到這個場景的第四天。
墨水縣依舊風平浪靜,看起來就跟過去的無數個日子一樣。
雖然墨水縣的稅已經被前幾任縣令收到九十年後了,但在馬詹姆的可持續經營戰略下,墨水縣也算是恢復了生氣,人總歸還是能活得下去,所以大家也就不會有甚麼其他的想法。
這便是信息封閉時代典型的小農思想,只要還有一口飯喫,還有一塊田耕,他們就不會舉起反旗,由此可知,能夠將這樣一羣人逼上絕路的王朝,究竟該有多麼天怒人怨了。
只有嗅覺敏銳,亦或是掌握更多信息的人,才能看到這平靜表面下令人膽戰心驚的波瀾。
四個“祭品”遲遲沒有歸案,升魔儀式一拖再拖,眼看就要到了升魔之日,妖魔們越發暴躁了起來,只不過就連虎千萬都沒有率先發飆,它們也不好越殂代皰,這是會被惦記上的。
只不過,妖魔們不知道的是,被它們視作砧板上的魚,任由它們宰割的四名玩家,已經悄然做好了反擊的準備,只是在等着一個機會罷了。
而機會,便在這個平靜的早上到來了。
“她是誰?”
宋時歸按照慣例翻進了內宅裏,然後便看見玩家們都在圍着一名金髮少女,湊近了之後不由得也變得好奇了起來,向趙夜袂問道。
“我的召喚物。”趙夜袂十分平靜地回答道:“說了多少遍,我是亡靈法師,你見過哪個亡靈法師不帶召喚物上班的?”
嘶......
宋時歸這纔想起來趙夜袂的確是亡靈法師,或者說,自稱亡靈法師。
宋時歸剛想向金髮少女打個招呼以示友好,但又意識到自己根本不知道她的名字,只能尷尬地問道:“哦哦,抱歉,你好,這位小姐,請問你是......?”
“黎諾懿。”黎諾懿淡淡地回答道:“就這麼稱呼我就好。”
“哦哦,好的,黎小姐。”宋時歸應了一聲後,便不知道要說些甚麼,只能尷尬地退後,不着痕跡地讓自己融入了人羣之中。
陳霜則是和趙夜袂對視了一眼,趙夜袂搖了搖頭,陳霜若有所思地皺起了眉頭。
如果不是她的話,那麼會是誰......?
沒等陳霜多想,自堂前便有厚重的鼓鳴聲響起,直直傳到了後宅。
“堂鼓,也稱鳴冤鼓。”趙夜袂注意到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便解釋了一句:“大家都是炎國人,應該都聽說過鳴冤鼓吧?那我就不多解釋了。不過,這墨水縣的鳴冤鼓雖然也是這麼個名字,不過實際操作起來可就不一樣了......”
“光說大概也無法理解,上堂吧,等到上堂了就知道了。”
鳴冤鼓,它的意義對於每一名在炎國文化環境成長的炎國人來說應該都不陌生,擊鼓鳴冤一詞的主角便是它。
只不過,與通常人們想象中不同的是,鳴冤鼓的作用並不是如同電視劇那般,敲鼓然後訴說冤情,它更多的作用是喊老爺出來,也就是說,擊鼓是鳴冤的充分不必要條件。
縣令是名副其實的一縣之長,一座縣城大大小小的事情理論上都由他管轄,所以縣令老爺自然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時就坐在公堂上等着升堂,擊鼓的作用一是讓縣令聽到,二則是讓散落在縣衙裏的衙役們聽到,從而聚集起來。
如果沒有被異化的話,那麼堂鼓的功能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