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的時候,趙夜袂伸出了左手,看着黑霧瀰漫,陷入了沉思之中。
在剛剛遇到黑霧的時候,趙夜袂正好看了部名叫死亡筆記的漫畫,所以他一度認爲,這是專屬於死亡的權柄,生殺予奪只在一念之間,如果放棄人智去擁抱它的話,便能在頃刻間登臨神座。
但,隨着時間的逐漸推移以及對黑霧的使用,趙夜袂慢慢發現,黑霧並不只是單純的死亡。
如果一定要說的話,它更像是死亡與另一種概念的混合體,這種雜亂無章的混合並沒有讓兩者發揮出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反而互相掣肘,發揮不出純粹的實力來。
兩者都高傲無比,一個往東走一個就要往西走,雖然黑霧具備了兩者各自的特質,但還不如各自分開來得好。
所以,當發現陳霜與另一種概念有所聯繫的時候,趙夜袂說不激動那是假的,但當他冷靜下來後,就意識到想要通過陳霜弄清楚另一種概念是甚麼並不現實。
平心而論,玩家們都是多疑的,如果有一天一個陌生的玩家讓趙夜袂將自己的所有能力都告訴他的話,趙夜袂也不可能就這麼全盤托出。
但搞清楚另一種概念對趙夜袂來說是很重要的事情,所以趙夜袂打算先禮後兵。
——指如果一段時間後對方不告訴自己就採取非常手段讓她主動告訴自己。
如此想着,趙夜袂推開了沉重的鐵門,來到了地下室裏。
也不知道爲甚麼,趙夜袂似乎和地下室特別有緣分,上次赫利俄斯也自帶一個滿是工具的地下室,這次張霖也有一個看起來像是用來打鐵的地下室。
不過,雖說是用來打鐵的,但有些東西還是能夠直接上手拿來用的。
趙夜袂站在鐵架前,這之前應該是用來固定一些大型器件的工具,只不過,既然能夾得了鐵棍,那夾個人也綽綽有餘。
只見在鐵架上正有一位奄奄一息的女子,雙手雙腳都被鐵架固定着,但只是如此的話可還困不住她,真正將她困在此處的是一根燒紅的鐵棍,從小腹穿入,身前身後都與重重連鎖的鐵鏈綁在了一起。
當聽到門開的聲音時,女子抬起了頭,清秀的臉龐上滿是驚恐之意。
“你......你要對我做甚麼?”她結結巴巴地辯解道:“你這樣做是違法的,官府不會放過你的,如果你現在放我走的話,我不會說出去的......”
趙夜袂歪了歪頭,看了眼女子腳下積着的一灘水,不只是血液,就在此時此刻,依舊有水滴自女子身上滴落,墜入水窪之中。
“官府保護居民,但他們也沒義務保護妖怪啊。”趙夜袂嘖了一聲後說道:“特別還是剛剛毀掉了一座磨坊,奪走了數十條生命的妖怪。”
女子微微一怔,隨後錯愕地說道:“你在說甚麼,我根本聽不懂你的意思......”
“聽不懂沒關係,我懂就好了。”
趙夜袂走到了女子身前,正打算調整鐵架的時候,女子的眼中忽然有凌厲之意浮現,尖嘯一聲,腳下的水窪便驟然升騰而起,血與水化作利刃向趙夜袂刺來。
但在利刃刺中趙夜袂之前,趙夜袂便已然開啓了[原時制御],向後一跳,避開了這一擊。
女子見趙夜袂已經離開了自己的攻擊範圍,眼中的懊悔一閃而逝,水刃轉而斬向了鎖鏈,粗重的鎖鏈便應聲而斷。
還沒等她做出下一步舉動,趙夜袂就已經平靜地舉起了[不義],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