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如此就好了。”大副深深嘆了口氣,指向了放在旁邊的十七副擔架,說道:“但被他攻擊了的乘客和船員都陷入了沉睡之中,再也沒醒過來。就算是牧師們用再多的方法也沒辦法喚醒他們,這不像是邪術,更不像是一般的昏迷,所以,我才無從下手。”
趙夜袂依言望向了大副指着的方向,那裏的確躺着十七名身上各有包紮的傷員,與大副說的無二。
“那麼,大副先生,你有甚麼頭緒嗎?”趙夜袂看了眼集中在餐廳另一側的乘客們,說道:“爲甚麼要將他們留在這裏?他們應該沒有受傷吧?”
“是沒有受傷,但我不敢賭。”大副沉聲說道:“我覺得,我們有可能是被真理之門的人襲擊了,這可能是他們散播了一種不知名的瘟疫,或者是死亡神術,現在誰也不知道這種攻擊具不具備傳染性,所以,在場的所有人都不能出去。”
之前就說過了,查士丁尼號實際上是教廷的財產,而作爲查士丁尼號的二把手,大副具有教廷背景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所以會對真理之門有所瞭解也不足爲奇。
不過......
“那你剛剛就直接上來跟我打招呼了?”趙夜袂的嘴角抽了抽,說道:“不是說可能有瘟疫嗎?你就不怕傳染到我身上?”
“這不是已經來不及了嘛......”大副訕訕地笑着,立刻轉移了話題:“那麼,赫利俄斯閣下,您見多識廣,有甚麼想法嗎?”
“讓我先看看情況。”
趙夜袂沒有給出答案,而是和路時汐一起走到了那個被綁着的青年身前。
青年注意到有人走到他的身邊,立刻劇烈掙扎了起來,瞪着猩紅的瞳孔看着趙夜袂,但四肢都被手臂粗的鐵鏈綁住的他顯然沒有能力掙脫開來,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咆哮。
趙夜袂看向了路時汐,路時汐搖了搖頭,說道:“我沒感知到瘟疫的氣息,當然,不排除瘟疫還處於潛伏期,或者是奧爾芬德蘭又研製出了新型的瘟疫。”
同樣的,趙夜袂也沒有在他身上感知到死亡的氣息,比起路時汐沒發現瘟疫,趙夜袂沒察覺到有關死亡的概念的可能性顯然要小得多。
沉吟了片刻,趙夜袂走到了那十七名傷員面前,他們都癱倒在擔架上,身上的傷口都經過了處理,但正如大副所說,無論用甚麼方法都沒辦法讓他們醒過來。
面對這種從未見過的情況,趙夜袂同樣一籌莫展,他向身後跟過來的大副問道:“那位襲擊人的青年的背景如何?有人在上船之後接觸過他嗎?”
“他是一名三等艙的乘客,不過這張船票原本登記的並不是他的名字,根據其他乘客的口供,似乎是他與一名男士打賭贏來的,以他的家庭情況,應該是負擔不起查士丁尼號的船票的。”大副詳細地回答道:“可能是想要去遺忘之地搏一把的年輕人吧,這樣子的人也不在少數,畢竟有過很多先例,有很多人在遺忘之地賺到了第一桶金,從此走上人生巔峯。”
“至於上船後與他接觸過的人,我們也篩除出來了,正好都在這個餐廳裏。”
“嫌疑人剛好都留在作案地點,那是不是剛好三個人?”趙夜袂神情微妙地打斷了大副的話。
“是,是三個人,怎麼了嗎?”大副不明所以地看着趙夜袂,完全沒有get到他的點。
“好傢伙,經典三選一,還是暴風雪別墅式的封閉環境。”趙夜袂嘖了一聲,在大副的提示下看向了那三名嫌疑人。
一名老者,一名貴婦,一名戴着單片眼鏡的青年。
“您需不需要向他們詢問一些情報?”大副完全進入角色了,向趙夜袂說道:“我剛剛已經審訊過他們了,不過光是聽我的複述的話也許不夠完整......”
“不必了。”趙夜袂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這又不是在玩偵探遊戲,誰規定嫌疑人就一定會回到犯罪現場?況且,我也沒時間浪費在這裏。”
話畢,趙夜袂毫不猶豫地上前,走到了老者身前,還沒等對方開口,便拔出了折刀,插入了對方的胸膛之中,刀刃翻轉,沒幾秒後,老者便背朝天軟倒在地,一動也不動了。
“死了,看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