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趙夜袂和路時汐趕到下層艙室的時候,這裏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密密麻麻的人羣圍在餐廳外,隔着警戒線討論着,嘈雜的人聲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就算船員們竭盡全力維護秩序,讓乘客們回到自己的艙室內,但依舊收效甚微,現場還是顯得十分混亂,正應了魯xun先生的那句話。
趙夜袂和路時汐都提前裝備好了防疫裝備,這纔敢直接過來查看異狀。看到幾乎將樓梯口堵住的人們,趙夜袂示意路時汐開了個斥力立場,這才得以擠進人潮前方。
餐廳的大門已經被關上了,隔着門顯然是甚麼也看不見的,趙夜袂想了想,跟路時汐一起穿過了警戒線,直奔大門而去。
負責維護秩序的船員們甚至還沒看清趙夜袂和路時汐的動作,他們就已經到了大門前。
兩名船員站在餐廳門口把守着,不讓無關人等進入餐廳,在見到趙夜袂二人時,立刻阻止道:“兩位,這裏剛剛發生了一起惡性傷人事件,還請您暫時移步旁邊的二號餐廳吧。”
“我知道,我就是爲此而來的。”趙夜袂一本正經地出示了自己的獵魔人執照,並拉下了口罩:“鄙人乃是名偵探赫利俄斯,哪裏有我的身影,哪裏就有事件!”
名偵探赫利俄斯?
兩位船員爲這個陌生的名詞愣了愣,甚至沒有注意到趙夜袂這句話的奇怪之處,但當看到趙夜袂手中的獵魔人執照後,其中一名船員在回憶了一下後,立刻便恍然大悟地說道:“哦,您就是那位傳奇獵魔人赫利俄斯閣下!”
兩人竊竊私語了一陣,最後得出了共識:“裏面很危險,但如果您堅持的話,就麻煩您了,我們遇到了一起......很難用言語形容的事件。”
這大概便是傳奇獵魔人赫利俄斯這個身份帶來的便利之一,如果趙夜袂只是一名普通乘客的話,光是進入現場就需要花上不小的力氣。
趙夜袂推開了銅門,意識到自己似乎剛剛穿過了一層結界,回頭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大門一下,發現不只是大門,整個餐廳都被一層聖白色的結界籠罩着。
“反邪惡結界。”路時汐解釋道:“能夠有效抵擋負能量的擴散,既可以對外,也可以對內。”
趙夜袂微微頷首,迅速打量了一下餐廳內的情況,這裏應該是船上的自助餐廳,想來現在也已經是晚餐時間,所以乘客們會聚集在這裏也不足爲奇。
但現在,披着潔白桌布的餐桌倒在地上,各種珍饈散落一地,船員們正在給受傷的乘客們進行緊急處理,有低泣聲自餐廳內迴盪,讓人越感不安。
還沒等趙夜袂多看,便有穿着深藍色水手服的人聽到了開門聲,轉過頭來審視着兩人,但這審視的眼神很快便轉化爲了驚喜,快步上前來握住了趙夜袂的手,熱情地說道:“啊,是赫利俄斯閣下嗎?早有聽聞您也在查士丁尼號上,正想着要不要去請您過來呢,沒想到您正好就來了。”
......你誰?
趙夜袂的嘴角微不可覺地抽了抽,雖然擁有赫利俄斯的記憶,但趙夜袂對於赫利俄斯在這個世界究竟有着怎樣的地位還是不太瞭解,畢竟沒有親身經歷過是很難理解的。
斟酌了一下用詞後,趙夜袂開口說道:“是的,我是赫利俄斯,剛剛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所以就下來看看,這裏發生了甚麼嗎,這位......先生?”
“哦,我是查士丁尼號的大副,船長暫時抽不出身來,所以就讓我來處理這件事情。”大副立刻說出了他的身份。
“好的,大副先生,那麼,你可以告訴我這裏發生了甚麼嗎?”
趙夜袂一邊問着,一邊將目光投向了這個寬闊的餐廳裏看起來最異常的地方。
那是一名穿着牛仔褲和格子衫的青年,整個人看起來與周圍衣冠楚楚的紳士淑女們格格不入,此刻他被綁在了承重柱上,四肢以違背常理的姿態向後折,猩紅的瞳孔中只剩下純粹的獸意,即使嘴巴被絲襪堵上了依舊在發出嗚咽的聲音。
大副見到趙夜袂的視線看向了那個被鐵鏈綁住的青年,立刻說道:“赫利俄斯閣下,這位就是兇手了。本來一切都還好好的,但就在剛剛,他就像發了瘋一樣,開始攻擊身旁的其他乘客,我們的船員立刻試圖阻止他,但反而被他咬傷了,等到後續船員趕到的時候,他已經傷到了十四位乘客,其中一位因爲傷勢太重,即使隨船牧師即使趕到,依舊不幸去世了。”
趙夜袂靜靜地聽着,然後開口道:“那這不是很簡單的傷人事件嗎?也許他忽然心生感觸,或者是受了甚麼刺激,於是就開始無差別攻擊其他乘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