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顧一燭如此直球的提問,趙夜袂沉默了一下,試探着說道:“我可以不回答嗎?”
“不行。”顧一燭堅決地說道:“你就是說謊也好,今天你必須給我個回答。”
趙夜袂猶豫了一下後,緩緩開口道:“怎麼說呢,因爲一些很複雜的原因,所以......”
“別擱這跟我當謎語人。”顧一燭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你再擱這跟我打謎語,我馬上就以意圖破壞城市罪逮捕你,拉回去再審訊。”
當對上顧一燭認真的眼神時,趙夜袂就知道今天這劫是逃不過了。
他靠在了椅背上,決定以退爲進,向顧一燭問道:“那你呢?你是甚麼時候成爲玩家,又是甚麼時候加入命策局的?是在那次去京城進修之前還是之後?”
“之前。”顧一燭沉默了一下後,淡淡地說道:“在我生日的那一天,我成爲了玩家。當然,我不怎麼會隱藏,很快我的玩家身份就爲命策局所知,他們邀請我加入命策局,我覺得加入命策局是十分合情合理的事情,所以就同意了。因爲保密條款的原因,我不得不暫時向你隱瞞這一點,但以你的觀察力,應該有所發現纔對。”
趙夜袂插嘴道:“我是有所發現,不過我是覺得你在和那位叫林墨瞳的女孩搞蕾絲邊,本來想和你好好談一談性取向問題的,不過一直沒找到好的機會。”
“......”顧一燭忍不住白了趙夜袂一眼,然後才接着說道:“在畢業了之後,按照規定,我需要去京城命策局總部培訓一年,我爲此猶豫了很久,始終沒有下決定。”
“因爲我?”趙夜袂歪了歪頭。
“不然呢?”顧一燭越說越氣,到最後變得咬牙切齒了起來:“一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異地戀對於一段戀情而言是一個很大的考驗,這個你應該不會不清楚吧?”
“而就在我下定決心跨越地點的距離,和上面申請了額外假期和通訊自由的權利後,纔跟你講起了這件事情。我猜過很多次你的反應,覺得以你的性格,大概會無所謂地說‘這有甚麼大不了的’......”
“但,你一臉如釋重負地跟我說‘哦,那我們就分手吧’。”
“就這樣,然後你就走了,留我一個人在操場吹冷風。”
顧一燭冷冷地看着趙夜袂,說道:“所以,現在我要找你要一個理由。”
得,以進爲退大失敗,這下給自己整到絕路上了。
趙夜袂的嘴角抽了抽,想了想後說道:“如果是因爲我覺得你在煉tong,你覺得這個理由怎麼樣?”
“煉tong?”顧一燭冷笑了一聲,說道:“你哪裏算是銅?身體上,還是心理上?心理上就不說了,生理上?你真要我指出來?”
趙夜袂一時之間居然無可反駁,沉默了一會兒後,看着顧一燭說道:“因爲一些複雜的原因......”
然後看着默默準備掏傢伙的顧一燭說道:“等等,先聽我說完。”
“總之,因爲一些複雜的原因,我提出了分手。”
“你也清楚,我是孤兒,沒有經歷過家庭的溫暖,而學姐你身上的母性光輝簡直要溢出來了,所以我一直在想,我究竟是爲甚麼會喜歡上學姐你呢?”
“或者說,我對你的喜歡,是男女之間的喜歡,還是基於過度補償心理和俄狄浦斯情結產生的複雜情緒?”
“我一向是個較真的人,當我意識到我們之間的感情可能摻雜了甚麼其他東西時,我便決定暫時停下來,審視這段感情。”
“就這?”顧一燭默默聽着,直到此時才發出疑問:“就因爲這種荒謬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