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黑暗處卻無聲無息,就像那裏根本沒有人一樣。
事實也確實如此。
“你以爲我在唬你?”
趙夜袂冷笑了一聲,理直氣壯地說道:“對,我就是在唬你。”
“不過,我覺得你應該會在這裏,畢竟,你的日記本已經到了最後一頁,那就證明這就是你設定的結局了,所以你應該會在這裏,再不濟也能夠聽到和看到我現在的聲音和動作。”
“那就讓我從頭說起好了。”
趙夜袂看了眼身後的許灝寧,確認自愈能力依舊在發揮作用,這才向着之前的黑暗處侃侃而談:“事實上,我不得不承認,能夠識別出你的伎倆有一定的巧合。”
“如果不是我突發奇想,以陳銘昊父親的身份進入徽城一中的話,也許就無法抓住你們露出的唯一一個破綻。”
“那就是陳銘昊根本沒有父親,他是一名孤兒,至少對外是這麼說的。”
“我......”陳雅想要辯解些甚麼,就被趙夜袂毫不客氣地打斷了。
趙夜袂挑了挑眉後說道:“陳雅同學,需要我將你在這三天裏露出的馬腳一一複述一遍嗎?”
陳雅這才閉上了嘴巴,靜靜地看着趙夜袂,不再言語。
“關於陳銘昊是個孤兒這件事情,我是從被他收容在學校以及城市裏的的怪異們那邊審訊得來的。”趙夜袂一邊回憶着一邊說道:“他時不時會去觀察那些怪異,而生活在學校裏的怪異也自然會得到有關他的消息。當然,如果在面對怪異的時候還要特地撒謊,那我覺得陳銘昊也是沒誰了。”
“就這樣嗎?”陳雅臉上的神情變換數次,最終淡淡地說道:“就憑這個,你就覺得林老師不對勁嗎?”
“不,我沒覺得她不對勁,我是覺得你們都不對勁。”趙夜袂說道:“陳銘昊是一名孤兒,連怪異都知道的事情,作爲他的班主任,又怎麼會不知道?而在陳銘昊出事了的情況下,以正常人的思路,學校方面當然會盡力去了解他的家庭情況,但我就這麼大搖大擺地進了學校,甚至沒有出示任何有關的證件,你們也沒有任何懷疑的舉動,平心而論,這真的是正常人能做出來的嗎?”
“事實上,這也是我沒想明白的地方之一。你們大可將我拒之門外,這難道不是最穩妥的方法嗎?”
陳雅沒有回答趙夜袂,只是靜靜地看着他。
“不說嗎?那就算了。”
“只是如此的話,我還能當做你們全都是糊塗蛋,當然,多個心眼是免不了的。”趙夜袂聳了聳肩,說道:“於是,我假定了林老師和那幾位保安全都是一夥的,目的暫時未知,既然如此,日記本上記載的信息就不可盡信了,因爲它在這段時間完全處於你們的掌握之下,甚至這本日記本就是你們寫的也不一定。”
“然後呢?”陳雅平靜地問道。
“然後就是你那在當時看來沒甚麼錯,但事後看來卻顯得畫蛇添足的行爲了。”趙夜袂沉吟着說道:“你那時候試探了我是否會雲來劍法,之後則是告訴了我一條似是而非的‘銘昊是被人所殺’的信息,大概是爲了將髒水潑到灝寧同學身上的後手吧。”
“我那時候確實覺得你有很大可能是站在銘昊這邊的,試探我是否會雲來劍法是爲了確認我的身份。但現在想來,你的這個舉動應該是林老師她們指派的,同樣堅定了她們的信心,讓她們覺得我確實與銘昊有關,因此更改了檔案。”
“更改了......檔案?”陳雅似乎是想到了甚麼,瞳孔微微一縮。
“是啊,關鍵正在於日記本上說的那位“我甚麼也得不到”的保安身上。”趙夜袂聳了聳肩後說道:“他正是早上接待我的幾位保安之一,因此我覺得他身上有很大的嫌疑,有可能跟林老師她們是一夥的。”
“而林老師正好告訴我要我第二天再來拿學籍檔案,所以,我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