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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徽城市異聞,見機行事]
趙夜袂靠在路邊的大理石牆壁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忍不住嘆了口氣。
因爲目之所見,到處都是怪異。
戴着鴉嘴面具的怪人在中心醫院門前徘徊,渾身血肉翻卷形似舔食者的大型犬亦步亦趨地跟着一位中年婦女,鐘樓之上是一羣骨鳥的棲息地......
它們就如同這座城市的一部分,與人類平和地生活着,不去觸碰對方的世界,雙方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和諧感。
但趙夜袂很清楚,這都是陳銘昊的功勞。
是他在這三年內將所有惡鬼一一斬殺,將暫時沒有造成危害,表現出無差別傷害性的怪異盡數約束,如此才造就了這個奇怪的城市。
但怪異的總量是在不斷增加的,即使去除掉那些無差別殺人與已經釀成惡果的怪異,徽城市的怪異數量依舊在不斷增加。
對於靈覺敏銳的人來說,徽城市的上空彷彿被濃重的陰霾所覆蓋,讓人喘不過氣來。
除惡務盡,這個道理陳銘昊不可能不知道,那麼,又是甚麼讓他選擇了放過這些怪異?
趙夜袂默默打開了日記本,上面已經有了關於天亮後的記載:
“天亮了。”
“我活了下來。”
“灝寧原來被怨氣附體了......而且看起來,還不只是單純的被上身了,她似乎成爲了怨氣的聚集點,我能夠感受到這座城市的怨氣正在向她匯聚。”
“我必須做點甚麼。”
“我在之前就已經意識到怨氣是因爲那些怪異而產生的,只不過我一直沒有下定決心剷除它們。”
“但我錯了。”
“它們騙了我,也欺騙了整座城市。”
“災禍......由此而生。”
又是一手熟練的斷章,這次趙夜袂已經能做到毫無情感波動了。
他沉吟了一瞬,拿出手機,輸入了一個號碼,等到對方接通後平靜地說道:“你好,是陳雅同學嗎?對,聽說你們今天停課,我是銘昊他爸,有一件關於他的事情需要你協助。恩,我在學校附近的憂鬱藍調咖啡廳前,好,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