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十四日,今日鎮山武館前來踢館,正好我也打算賣掉武館了,就借這次機會了結這些瑣事吧,這之後就不用再管這些無關的事情了。”
趙夜袂模仿着蘇明遠的筆跡,補寫着昨天的日記,但心裏所想的則是昨晚發生的事情。
“昨天晚上,那個侵入者先是將蘇明遠的房間從頭到尾翻了一遍,之後似乎是因爲沒有看到那副黃銅手弩,所以就開始尋找那副手弩,最後在被子裏發現了手弩,於是離開。”
“問題有三。其一是侵入者的身份,其二則是她的目的,其三則是她爲甚麼會知道手弩不見了?”
“前兩個問題暫時不用考慮,因爲基本得不到結果,但第三個問題我隱隱有了猜想。”
“也許,在這之前,她就已經搜尋過承平武館,而且大概率不止一次,而是很多次,到了瞭如指掌的地步,所以哪怕只是少了一件東西她都能有所察覺。”
雖然這個答案很離譜,但趙夜袂直覺般地認爲這就是正確答案。
“而她之所以敢這麼做,應該是因爲確認‘蘇明遠’醒不過來,那些白霧應該是類似麻醉藥一類的存在,無味且極易消散,只要掌握好劑量就能夠讓一個成年人昏睡到天亮......”
想到這裏時,趙夜袂忽然怔住了,彷彿有一道靈感一閃而逝,讓他有一種捕捉到真相的戰慄感。
“稍等,我現在使用的是蘇明遠的軀體,除了黑霧之外,各種身體機能都與蘇明遠一致,那若是昨天晚上我醒着的話,那是不是意味着,在過去她來的時候,蘇明遠也一樣醒着?”
這個猜想讓趙夜袂隱隱抓到了甚麼,但僅憑目前爲止的情報他還遠不能確認這個猜想,於是他果斷地穿上了下肢外骨骼,直奔地下工坊。
蘇明遠經常在這裏進行雜七雜八的實驗,所以趙夜袂很快便調製出了一劑麻醉劑,爲了確保效果還在蘇明遠養的一隻兔子身上試了效果,確認有效後纔開始對自己進行靜脈注射。
無色的藥液逐漸注入身體之中,趙夜袂默默等待着藥效發作,但直到五分鐘後他的意識也依舊清明,四肢雖然一如既往的無力但也還聽使喚。
趙夜袂神情逐漸變得凝重了起來,輕聲說道:“蘇明遠......”
他起身將殘餘的藥液和實驗痕跡一併銷燬,提起兔籠,回到了地上。
如果他猜的沒錯的話,那麼今天晚上,那個侵入者還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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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十五日晚,趙夜袂寫完日記,和衣而睡。
不知不覺之間,有白霧瀰漫整間屋子,又逐漸消散。
與昨天晚上一樣,如同幻影般的存在悄無聲息地來到了承平武館,將承平武館的每一寸都仔細查看了一遍,而後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