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說話的語氣,由針鋒相對的咄咄逼人漸漸變得柔和起來。
陸成安嘆息一聲,“累,疲倦,但還算充實,做了些想做的事情。”
“是皇姐讓你做的這些事嗎?”寧王心裏很是不忿,但是口頭上卻沒有表露出來。
“是。”陸成安回答道。
寧王越想越感覺自己出手的時機太晚了,陸成安在京城的時候,她就該動手了。
現在看來,反而是她最慢。
無論是漢王還是晉王,都和陸成安建立了最基本的關係,燕王乾脆是跑了過來。
這些人無論怎麼樣都是和陸成安認識了,可她這個很早就在模擬推演裏歡喜上陸成安的人,貌似是最晚結識陸成安的。
寧王深吸一口氣。
起步慢沒關係,又不是沒有絕地翻盤的機會,這鹿崇,就是她認識陸成安送上的第一份大禮。
“皇姐生性仁慈寬厚,然而小慈乃大慈之賊,小利乃大利之賊。”寧王冷聲道:“她讓你做事,你切記小心行事,以免受其拖累。”
還是那句話,與其提升自己,不如‘詆譭’別人。
現在和陸成安接觸最勤快的就是漢王,寧王自然是要多說幾句漢王壞話的。
但說壞話也講究一個尺度,你不能來無中生有這一套,那肯定是要拉低別人對你的好感。
你就抓着對方的性格缺陷,站在中立的視角闡明觀點,而且寧王認爲她說的也沒毛病。
像碰到這種事情,直接往死裏針對,你只爲陸成安站臺,不主動出力,那不就是等着別人來噁心陸成安嗎?
莫說他寧王了,晉王來,對鹿崇那也是直接一個斬立決。
漢王就有些愛惜羽翼,非要等對方逼上門來,或者等陸成安想要求助的時候再出手。
你就不會機靈點,提前擺平問題?
不過,也是這太子的身份卡着漢王了,這東西是要當表率的,太子行事輕浮,處世不端正,容易遭到口誅筆伐。
現在想來,當個親王也挺爽的。
該殺殺,該狂狂。
又不是沒這個手段。
哪裏要讓着這些狗雜種?
我能預知未來,知道以後發生的事情,還能怕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