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胡靖斌笑了一聲,有些漫不經心,也有些不屑,“是一個毛頭小子的一知半解。”
“說甚麼黃河水清必有旱情,讓下官提前計劃好救災的準備,你說此事荒不荒唐?”
“這災情也沒出現,百姓也沒上報,就急着讓下官准備好救災,他真以爲自己是能掐會算的神仙了?”
長孫明聽聞此事有些留意,“那你有沒有派人去勘察此事?”
“黃口小兒的戲言,爲何要浪費人力?”胡靖斌從頭到尾就沒有把陸成安所說的話放在心裏。
長孫明微眯眼睛,“事事鉅細,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你甚麼事情都不做,可若是真出事了,那誰都保不了你。”
“這能出甚麼事啊?”胡靖斌笑了一聲說道:“不過,相臺您說的也對,再怎麼說也得做個表面功夫,不然落人口實也不是一件好事,下官馬上派人去勘察此事。”
就在這時。
一個衙役進門喊道:“應天府總河督俞士敏求見!”
只見一國字臉,面容板毅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看到了長孫明的他略有些驚訝,可旋即立刻雙手抱拳,跪在地上道:“二位大人,大事不妙。”
“黃河兩岸附近,已經有數地不見落雨,若是再按照如此局勢下去,只怕是多地都要遭遇大旱之地,千里只餘赤草。”
胡靖斌聞言,立刻驚坐而起,“甚麼?”
“你再說一遍?!”胡靖斌大步走到俞士敏的面前問道:“旱...旱災?”
“是。”俞士敏不知道胡靖斌爲何如此激動,還以爲是胡靖斌愛民心切,他再一次語氣沉重的答覆道:“若是再不下雨,必有旱情出現。”
胡靖斌頓時眼前一黑,後背熱流直衝額頭。
陸成安之前剛剛進言說過此事,但是他以爲是戲言,沒有聽從,若是陸成安將此事捅到了上面,那麼後果不堪設想啊。
此刻的胡靖斌莫說是滿頭大汗,這剛剛流下來的熱汗,都有些逆流而上的味道,令他酷熱難忍。
“來...來人。”胡靖斌已經顧不得在長孫明、俞士敏之前的面子了,“快...快去把陸成安給我請回來。”
胡靖斌有些失聲道:“本府...本府要親自同他道歉。”
“壞事了...這下壞事了...”
身爲堂堂應天府尹,他現在哪裏還顧得上面子。
面子再大,有他這頂烏紗帽大,能有他這條性命大嗎?
“不...來人,備馬...”
“本府要親自去追他,向他賠禮道歉。”
“是本府誤了大事,誤了大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