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次的模擬推演,給他的最大經驗,就是沒事不要太相信這些不負責任的朝廷命官。
一遇到大事不是推卸責任,就是乾脆投降。
所以,陸成安最先找的人會是齊王,而不是大晟王朝的高官。
對於胡靖斌的反應,陸成安甚至是在預料之中了。
“若是沒有災情卻提前防災,你知道此舉會浪費戶部多少銀子嗎?”胡靖斌看到陸成安還要說些甚麼,拿出秉公執法的模樣回絕道。
“凡事都要求有證據,沒有證據,空口憑說,誰能確定一定有旱災?”
“現今一個災民都沒有,誰能確保有旱災來了?”
“黃河水清就有大災,本府讀了一輩子的書,都沒聽說有此說法。”胡靖斌斥道。
陸成安再把黃河流域的形成現象以及之所以會形成旱災的原因說了一遍。
然而胡靖斌卻越聽越是不耐煩,“來人,把此人給我轟出衙門,若是還敢來糾纏,本府便參你一個咆哮公堂。”
“我再與你說一遍,沒有災民上訪,那就是沒有災情,既然沒有災情,那就不需要做那麼多的無用功,浪費朝廷的人力、物力。”
說罷,幾個衙役就上前示意一個‘請’,希望陸成安主動配合離開。
陸成安對此也無話可說,只能隨着衙役往外走。
應天府如果能及時反應過來,它提供的幫助和支援速度肯定是最快的。
但目前的情況來看,陸成安所說的各種理論,在這裏似乎有些行不通。
道理再大,在這些人眼裏,都不如規矩,很多人都只認準了一個死理——【沒有災民上報就沒有旱災,而沒有旱災那就無須管轄。】
一步一步都要按照程序來。
幸虧陸成安在齊王這裏留有後手,即便是應天府慢了一拍,齊王的動作能跟上,災民應該也很快可以得到妥善的管理。
陸成安前腳剛剛離開。
長孫明就已經來到了應天府的衙門。
“長孫大人,您怎麼來了?”胡靖斌見到長孫明的尊駕到來,立刻俯身行禮。
官大一級壓死人的表現,在胡靖斌的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剛纔是不是有個姓陸的小子過來了?”長孫明開門見山地問道,沒有浪費時間。
“是有那麼一回事。”胡靖斌談起陸成安,心裏就有些晦氣,黃河水清這樣天大的好事,在他的嘴裏彷彿是變成了末日來臨前的災噩,把胡靖斌一天的好心情都給毀掉了。
“他這次來應天府,是有甚麼事呢?”長孫明若有若無地試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