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府一處閒居。
“父親,林尚書他們請你相赴文會。”長孫瑰恭恭敬敬地端茶拱手道。
“哪個林尚書?”長孫明一時沒有想起來。
“林宗盛。”長孫瑰回答道。
“甚麼文會?”長孫明又問了一句。
這所謂的文會,長孫明是沒有興趣的,很多時候,都是一些仕途無望,相互吹捧自詡爲文人騷客的人用以揚名所辦。
但總不能上來就如此掃了面子。
不過,說句狂妄的話,這等文會,本身是沒有半點價值的,可如果他長孫明去了,那麼這文會的價值就要翻上一番。
“談古論今,治國論策的文會。”長孫瑰答道。
長孫明微微眯了眯眼睛,“林宗盛姑且算是我半個學生,就給他一個薄面吧。”
“瑰兒,我聽說先前有個杭州送來的急奏,先要到應天府來,再送去天京府,你可知道里面說了甚麼。”
長孫瑰聽了以後,陷入了回憶之中,追思之下,立刻說道:“聽說就是一封讓朝廷注意旱災的奏疏,與以往那些提醒朝廷防災防難的,沒有太多不同的地方。”
往常也有很多類似提醒朝廷防災的奏疏,但很多都是面子工程,爲了表露當地父母官高度關注民情,陛下體貼百姓生活的表面功夫。
而大部分的時候,都不會出現災禍。
所以沒人會太在意此事。
“相臺...杭州府明威將軍領鎮海總督守備陸成安來應天府了。”
一個侍衛忽然進來提醒道,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長孫明眯了眯眼睛,“速速備駕,本相要去應天府衙門。”
“父親,一個區區明威將軍來衙門,何必要驚動您?”長孫瑰聽了訝然而問。
“區區一個明威將軍?”長孫明揮揮手,示意侍衛出去,在屏風的遮掩下,他反問道:“若是尋常人,早已在南北榜案之下再難起復。”
“饒是江淮名家張海京的兒子,都不敢在此刻輕易露頭,染上這官場氣,生怕被人以此抓了把柄,再難有仕途之上的機會。”長孫明冷笑一聲。
“若有真才實學,怎麼會去顧慮此事?”長孫瑰心有疑惑,當即問道。
“官場之上,誰管你有沒有真才實學,我提出一個政令,他提出與我相悖的政令,那就是我和他的局。”
“天子難道會看誰的政令更好...然後再用誰的政令嗎?任何提出的政策,在沒有實行之前,誰都看不出來這個政策的好壞優劣。”
“所以選擇誰的政令,就要看誰的能耐更大,誰的能量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