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好了,晉王重新定義‘安分守己’的意識形態。
“不是,丞相家裏的牛羊又肥又多,他跟咱們家也算是親戚吧?是不是老二和老四的舅父?那我拿我自家裏人的牛羊,是順手牽羊,何況事後您不賠他銀子嗎?”晉王又道:“只要給了銀子,就不是偷。”
“至於南苑的情況,年輕人有個愛好,打打獵也很正常,我們精力旺盛,不小心宰得多了,只能說明南苑裏的動物太少了,父皇您該多找幾頭野獸進去。”
“其次,我徵用皇道也就一次吧?那次是甚麼情況,是京城的官道堵住了,我沒辦法,難不成我騎着馬在鬧市撞來撞去,我傷到人老百姓怎麼辦?官道堵了,又不能騎馬走老百姓的道,那不就只能走皇道了。”
“還有我找別人麻煩這件事情,父皇你不能聽風就是雨,你查查他們的底細,哪個是乾淨的?我除暴安良,維持京城治安,何罪之有!”
“格局要打開啊父皇!”
晉王堅決不認爲自己有錯,她能把問題怪在別人頭上,那就怪在別人頭上,拒絕精神內耗,而且晉王所做的事情全部都是有理有據。
偷丞相家裏牛羊,是因爲想要給父皇暗示長孫丞相家裏有很多非法財產,圍獵是保持自己的武藝技巧維持在一個高水平的狀態,也就皇道那件事情可能有點不佔理。
而正英帝真不知道蘇爲英是在甚麼樣的一個家庭環境下,能長成這樣的。
“朕不與你耍嘴皮子功夫。”正英帝把摺子放在晉王的手上,“涼州有人推波助瀾,說是當地的將士們對朝廷極爲不滿,認爲這些年的軍餉少了,此事,你覺得該怎麼解決?”
“父皇想怎麼解決?”晉王不糾結,作爲實幹派,直接就從主線進發,“朝廷裏還有多少銀子可用?”
“今天,他們能向朝廷施壓,朕服軟了,下一次,他們就還能繼續向朝廷施壓。”正英帝淡淡地說道:“朕不能在原則問題上退讓半步。”
“至於國庫...應該還有些銀子可以支撐。”
“那朝廷當真缺斤少兩,沒有給軍餉嗎?”晉王問話。
“絕無可能。”正英帝擺了擺手,“邊防重事,怎麼可能不給軍餉,而且涼州人常年打仗,他們的秉性你應該也很清楚,若是朝廷真沒有給軍餉,早就反了,還有這個必要向朝廷施壓嗎?”
晉王深思道:“若是真的兵變了,事態早就嚴重,涼州這邊的巡撫也不會有機會寫摺子告訴朝廷,涼州有異,地方的官兵對朝廷有不滿的情緒。”
“所以說,這件事情,是涼州有人對朝廷在某些事情上感到不滿?”
“這樣施壓,定然是有需求的。”
蘇爲英這會兒,一直都是藏起來的,畢竟他還有一個作用,那就是從正英帝這邊收集情報後傳遞給晉王。
而一旦正英帝知道了晉王同樣知道背後靈的存在。
正英帝勢必會懷疑他這個晉王之子,是不是故意偏向晉王的,方便給晉王撈好處,到了那個時候,蘇爲英爲了避嫌,也不好指揮皇爺爺去任命一些晉王黨親近的對象來做官。
但到了這個時候,蘇爲英聽到正英帝和晉王的巔峯對決,他就有些着急了。
一個是政治水平足夠高,卻缺少情報,一個是有情報,政治嗅覺卻稀鬆平常,沒有想明白其中的脈絡精要之處。
蘇爲英當場通過飛鴿傳書,把情況全部說了出來。
【“娘,是皇爺爺前些時間任命管彰去閩南當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