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晟王朝對邊疆的控制力是有不斷下滑的趨勢,而這一點,是跟大晟王朝的軍事力量下降有直接的影響。
遼東地帶大量的土地流失到高句麗的手上,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涼州再出現兵變,而這種情勢下,兵變一旦轉變爲割據或者引發一場地區戰爭,那就不是一件輕輕鬆鬆就能解決掉的小問題。
更重要的是這件事情處理起來非常麻煩,像涼州這種地方,山高皇帝遠,世族豪強是最容易做大的地方。
普通將領過去,根本起不到約束的效果。
而且前腳長孫明被貶到南京,後腳就跟長孫家族息息相關的涼州集團就爆發出‘疑似兵變’的情況,這情況實在是太巧合了。
你說是長孫明想要施壓,正英帝想來想去,那大可不必,畢竟宮裏還有長孫貴妃,正英帝又暗示了日後會重新起復他這個丞相的意思。
長孫明的安全感是足夠的,還不至於病急亂投醫。
真摻和發動兵變的事情,這樣只會讓他自己進退兩難。
從而讓正英帝更加排斥長孫家。
客觀的收益條件來看,長孫明並不構成影響這次兵變的佈局,因爲這事對他沒有一點好處,所以正英帝遲遲沒能想明白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不多時。
乾清宮外。
晉王已修整儀容,從殿外跨步進來。
“兒臣見過父皇,父皇身體還算安康?”晉王抬手行禮道。
正英帝將手上的奏摺放了下來。
面對晉王這個女兒,正英帝的情緒是無比複雜的,尤其是他知道晉王這樣嫁不出去的憨實貨在以後還能有個聰明伶俐的兒子,這就更讓正英帝在心裏感嘆世事無常。
“這些日子,安分下來了?”正英帝也不急着把重要的事情說出來,他還要向晉王問些事情,看看她到底能不能擔得起這樣的重任。
畢竟讓晉王去涼州阻止一場可能會發生兵變的事件,危險性是非常高的,不僅要超高的政治嗅覺,並且要做到膽大心細,此外身份還要足夠尊貴,才能壓得住涼州那邊的驕兵驍將。
“父皇認爲兒臣該安分守己?”晉王直接就反問了起來。
他們的父女關係還算不錯,晉王又不是那種膽小怕事的人,有時候她是敢於說話和對峙的。
“難道不該安分守己嗎?”正英帝沉吟片刻,疑惑道。
“自古以來成大事者,又有哪幾個人是安分守己的?”晉王卻不給半點面子,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在我眼裏,安分守己和混喫等死沒有半點的區別。”晉王不客氣地說道:“其他國家的人打過來了,我安分守己,難不成還要待在家裏束手就擒?”
“那你偷丞相家裏的牛羊,去朕的南苑圍獵留下一地狼藉,在朕的皇道上馳騁,甚至還動不動就要找一些士人麻煩,是你在欺負人,還是別人在欺負你!”正英帝覺得他之前所說的話還是太委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