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易心領神會道:“我按照你的法子釀酒,已經做成了你想要的酒,不過那玩意兒喝起來,實在是不好喝。”
南方流行的還是果酒,像陸成安弄出來的蒸餾酒,其實就是燒酒,但是比燒酒的酒精度數更高。
而酒這種東西,自然不是度數越高越容易得到別人的喜歡,是要看地方人的喜好,南方這一帶是更喜歡果酒的。
唐易這邊是做過酒商,對於南方市場是很瞭解的,口味上的不適,讓他不是很看好陸成安這個新式酒水的誕生。
陸成安不指望南方的人喜歡喝這種類型的酒,氣候問題上,南方要相對舒適一些,北方就非常的冷。
他這種白酒,對於北邊居住的人口,還有草原上的蒙古人,那都是非常喜歡喝的,主要是能夠起到禦寒的作用,而且比果酒喝起來更爽快些,符合北方人的口味。
商品是要因地適宜的。
“我要拿它做貢酒。”陸成安那肯定也不會去走尋常路,就地賣酒。
有平臺藉助推廣,陸成安爲甚麼不用。
只要打上貢酒的標籤,知名度就上去了,那到時候有皇室來打廣告,賣起來就方便許多了。
陸成安一張口就是貢酒,唐易也不好說甚麼,按照規章制度,想要成爲貢品,是要走一套完整且嚴格的審覈,不是甚麼東西就能成爲貢品。
能成爲貢品的,那都是從成百上千個地方進貢之物裏篩選出來的。
但唐易不可能當面說出自己的不看好。
他旋即轉移話題道:“說起來,你是真打算靠平倭戰功上位?這年頭還是當文官比較喫香。”
陸成安悠悠然道:“若無我一人,誰人可知東南戰線不堪一擊,這行軍打仗也非我所願啊。”
“...”唐易給了一個話茬,萬萬沒想到還給陸成安遞了話,愣是被他給接上了。
“哦,對了,我聽說你現在還在做糧長?”陸成安道。
他看了一眼模擬裏的消息內容。
唐易已經從白底的文臣卡,晉級爲藍底的近臣卡,顯然當官不是唐易的特長,轉移類型,臣卡品級就升上去了。
而這個糧長,聽起來是有些土裏土氣,但在地方鄉村的地位是非常高的,負責朝廷的徵收和解運田糧。
糧長的權力上,還能擬訂科則、編制圖冊、申報災歉、檢舉逃稅、催辦糧差。
最早的糧長是妥妥的肥差,各地的大戶都是搶着做的,這職位可以憑藉權力欺壓鄉民,中飽稅款。
後面賦役加重,稅戶逃亡多了,糧長就要負責賠償這部分稅戶逃亡的損失,給朝廷出糧,轉而成爲苦役,其職務也由大戶單獨承擔變成若干小戶共同充當。
大晟王朝多次滅亡,最大的因素是國本問題,正英帝本身是能掌握局勢的,岳父一死,多方爭奪皇位這才導致全面失衡,在這個過程中再激化了土地兼併,最終多面問題全部一同爆發出來,漸漸走向了滅亡。
“嗯,杭州府下有一縣是我家做的糧長,他們推我出來坐這個位置。”唐易有些無奈地說道:“天天忙得要死,收不上稅還要捱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