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決定投身漢王黨的懷抱以後,張海京就已經把自己的立場擺正在漢王的立場上思考問題。
對陸成安這個半年前從京城空降來到杭州府的漢王心腹。
張海京還是很重視的。
尤其是現在陸成安表現出了非常務實的能力,無論是帶兵打仗,還是搞鬥爭方面,那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他肯定不能看這樣前途輝煌的年輕人倒在這裏,再者,陸成安是漢王手上的暗線,也是連接張家和漢王之間的渠道。
張海京不管怎麼樣都要照顧到陸成安。
“長孫狗...公現在是甚麼職位?”陸成安問了問。
“陪都的吏部尚書。”張海京猶豫道:“不過考慮到是在南京這塊地方,長孫明很有可能還有起復的機會。”
“但是你不要怕,這次他一個人撞到我們老窩裏來,我一定是死保你的。”
陸成安這時纔回憶起來,長孫明在江南官場是很不得人心的,出身不同,再加上長孫明是當年五皇女和正英帝爭鬥的主要政治力量。
在南邊,他是很難討喜的。
畢竟當年被打下去的五皇女,她這一邊的文臣大多都是南方派,而蘇州幫和江西幫都是給五皇女吶喊助威的。
長孫明是涼州派,也就是北方人。
故此,上一屆鬥爭的獲勝者和受益人長孫明在蘇州幫的眼裏,就是頭等大敵的關係。
蘇州系、江西系官員那麼久的時間裏沒人出頭,很大程度也是這方面的因素在作祟,正英帝並不待見他們。
此番長孫明下來,新仇舊怨算在一起,勢必是有一番龍爭虎鬥。
陸成安思索片刻,把握十足地說道:“那就幹他。”
張海京聞言一愣。
他就是給陸成安壯壯氣勢的。
怎麼說,長孫明都是曾經正英帝旁邊的紅人,就是再落魄,瘦死的駱駝都比馬大。
而且官場有個老規矩,那就是不能抓着一個人往死裏打。
像長孫明這種已經被貶職過一次的,再給他往死裏打,就是流放,流放往後就是進詔獄。
你現在再怎麼彈劾長孫明,其實都很難奏效了,因爲在皇帝眼裏,這次的處罰已經足夠嚴苛。
“長孫明此人向來奸猾無比,而今到了應天府,是我們的地盤,他更不敢在太歲頭上動土,這時再想要抓到他的把柄,我看...有些困難吧?”張海京委婉地表達了一下態度。
防守反擊可以打,正面開團...在張海京眼裏很難起效,就正英帝的偏向性來看,一邊是逆臣,一邊是從龍之臣,幫誰就不用多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