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鬧出來的動靜,足夠倒下一批人,不知道多少人要因此受到連累,而他作爲兼領兵馬都監,平倭大軍的文職監軍,更是難咎其責。
看到齊王的到來,他不免心裏有所揣摩,就怕是上頭問責的旨意下來了。
“徐起昌人呢?”齊王開口問道。
“徐將軍出營剿寇去了,營中只餘我等文臣坐鎮。”潘和對答如流地解釋道。
“你是兵馬都監,你不隨軍督查?”齊王深吸一口氣問道。
“下官...下官不通武藝,不精馬術,徐大人又跟下官說這幫倭寇是分兵而戰,故此,他也要分兵應對,時間緊迫,不方便帶着下官,他就急匆匆地走了。”潘和一點一點詳細地說道:“齊王殿下,是出了甚麼事嗎?”
“平倭大營裏還餘了多少人。”齊王又問。
“應該還有六千餘人守在鎮海。”潘和思索了片刻答道。
“本王要三千人。”齊王用不容拒絕的語氣說道。
潘和臉色驟變,他連忙說道:“藩王擅動兵馬,如此大事……恐怕不方便吧?”
齊王拔劍而出。
明晃晃的寶劍落在了潘和的脖頸上,“你堂堂兵馬都監,不隨軍督查平倭主將徐起昌,也配同本王說規矩?”
“殿下,非常時期行非常事,倭寇如此囂張跋扈地襲擾各地縣城,禍害當地的百姓,本官不精於馬術,卻還要隨軍作戰,豈不是壞了大事?”潘和打了個寒顫道:“這是變通之術啊。”
齊王笑了笑,“你是變通之術,本王就不能是變通之術了?”
“再說了,本王乃是督軍,差遣三千餘衆督查徐起昌,又有甚麼不符合規矩的地方。”
“何況你不隨軍督查,只怕是有私心的吧?”
“東南不穩,按照大晟的律法,從上至下,你們這些帶着烏紗帽的官僚,沒有一個人能逃得了追究。”齊王冷聲道:“想要保住自己的烏紗帽,他徐起昌就必須要立下大功,報出大捷。”
“你不督查,就可以不用擔心爲徐起昌殺良冒功的事情來負責,到時候,徐起昌殺良冒功,便能保住了你們所有人的烏紗帽。”
“即便是日後,徐起昌殺良冒功的事情東窗事發,你也能爲自己脫罪。”
潘和瞪大眼睛,眼裏佈滿了血絲,哭喪着臉說道:“下官絕對沒有這樣的想法,齊王殿下。”
“您要這三千兵馬督查徐起昌,正正當當。”
“還請齊王殿下,能給下官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潘和已經是被齊王的這番話給嚇得瑟瑟發抖,深想一番,他的後襟滿是溫涼的汗水。
齊王一甩鞭子,不再有搭理的意思。
立刻轉身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