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朱程理學的理學,是給做人之道立下一個框架,王陽明的心學,建立在這個基礎上,教你怎麼成爲一個聖賢。
心學的第一大目標就是立志做聖人。
甚至於平民也可以做聖人,固然你成不了真正的聖人,但這不妨礙你在某時某刻做聖賢。
人皆爲堯舜,說的是某時某刻,而不是一生的整體評價。
陸成安感慨了一下,平時刷刷逼乎,多瞭解瞭解這些業餘知識還是很重要的。
偏偏,陸成安還曾經挑戰過那個時代。
他可不光是和嚴嵩較量,也曾在王陽明的身旁聆聽心學之道,就大晟王朝這個階段的哲學水平,想要跟陸成安對對線。
說句實在話。
還是有點難度的。
你們玩的甚麼新手版本?我玩的又是甚麼地獄版本?
大家起跑線就不在一條賽道上,陸成安可是受過社會主義教育的毒打,在認知方面,大家就不是一個級別上的強度了。
陸成安覺得自己現在差就差在人情世故上了。
但是,太懂得所謂的人情世故,這人生也就未必能多姿多彩了,失了赤子之心的純粹。
在張海京的引領下。
陸成安和張家二子很快就到了另外一層隔間的雅房,秦勤就坐在最顯眼的一處位置。
這一桌上原本坐着的人,都去了別處。
“坐。”秦勤指了指身旁的空位。
陸成安想了想,沒有扭扭捏捏,老老實實地坐了下來。
“你是給陛下獻策的陸成安吧,我從別人那裏聽說過你。”秦勤個子不高,滿頭的白髮,就連眉毛都已經是雪花一片。
他說話的速度很慢,吞吞吐吐的,很難想象剛纔爭吵的時候,是眼前這個老者親自出來,用中氣十足的聲音打圓場。
“陛下還親賜了你一身麒麟袍。”秦勤意味深長地說道:“除了那批從龍之臣外,你應該是第一個得此殊榮的人。”
陸成安謙虛道:“老先生過譽了。”
但其實陸成安仔細一聽,對方的言下之意不正是告訴了陸成安,這老爺子在京城之中還有一些靠譜的人脈麼?
無論是他獻策,還是獲賜麒麟袍,真正知道的人不多。
“白鹿縣的千總,是個苦差事。”秦勤慢慢悠悠地繼續說道:“可按理說,你獻策,得了賞,說明你簡在帝心,所獻之策上佳...哪怕捲入了南北榜案這件倒黴事上,也不該放你到這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