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者爲正五品的守備王侍節,一者爲正七品的白鹿縣縣令武祥。
不過,武職品級有明顯的位高權低效應,七品的白鹿縣縣令是能節制五品的守備武官。
而陸成安作爲守備之下的千總,同樣是沒有話語權的。
正常情況下,每個府都會有一位知府、一位同知和一位守備,一個五品的守備不該出現在這邊,但這塊地方是海寇盛行的重災區,故此調任了一位守備過來駐兵把守。
陸成安一到白鹿城,立刻是帶着張海京的信物向兩位大人報道,這兩位原先的態度都是比較閒散的,知會了一聲便不想動了,一聽是張海京的人,連忙是來招呼了一聲。
遺憾的是,說是有八千人駐紮的白鹿城,實際上真正能說是職業軍人的士兵只有兩千多人,還有六千人跟民夫沒甚麼差距。
以陸成安這個千總的職務,按理說要分配大約一千人的兵力,結果實際到手的兵力僅僅只有七百多人,而且還是那種戰鬥力嚴重不達標的民夫。
這也就不奇怪在抵禦海寇方面,這些地方的防守一觸即潰,至少人家是正兒八經殺過人的悍匪,大晟王朝這邊的全部都是抓壯丁硬拉來的人。
完全就是樣子貨,拿人數充量,賭人家不敢打到這裏來。
這還是有了張海京的信物,讓當地的守備知道了陸成安身後有人,這才裝模作樣地分配到了七百人,若是沒點關係,可能陸成安就是一個口頭千總的位置。
而且陸成安還觀察了一下。
上面派發下來,要下面的官員打造狼筅來抵抗倭寇,但實際上根本就沒有這種武器。
至少在白鹿城進行守備的這些士兵,是沒有裝備這樣的武器。
這讓陸成安的血壓直接是上來了。
他旁敲側擊問了一下,守備王侍節在這事兒上也沒有隱瞞甚麼的。
朝廷的確是按照模樣打造了狼筅這樣的武器,但是白鹿城的守軍們是沒有裝備這樣的武器。
狼筅這樣的武器是給了那些主動出擊,要去平寇的大晟將士。
他們這邊的守軍只需要守住各自的位置,真有海寇過來了,只需要拖延時間,等待援軍過來支援即可。
陸成安這下是搞清楚了自己的定位。
他們這支是防守的駐軍,根本不算是平寇的主力軍,目標和作用就是被動防守來的,是拖時間的雜牌軍。
你雜牌軍要甚麼好裝備,肯定是沒資格要這個裝備的。
而且他們所在的位置很曖昧,處於一個可能會被攻擊,也可能不會被攻擊的位置。
在這裏放了一支守備軍,最起碼的威懾作用是有了,海寇還真不一定會過來碰一碰。
但陸成安可不是一個安生的主兒,你讓他呆在這裏,他是真的坐不住的,而且他這次過來就是想要撈軍功的。
又不是跑過來混日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