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康當鋪。
身材高大的掌櫃呷了口茶,感受着喉嚨中清爽醇厚的甘甜味,他愜意地哈了一口氣。
還未等掌櫃對人生進行一番深刻的反思與感慨。
門外響起拖拉物件的聲音,更令人感到不安的是陣陣吆喝聲。
“畢平,你去看看門外甚麼動靜。”楊掌櫃心中有些不安,使喚了一聲店員。
那臉上帶着些灰塵的小二趕忙着朝門外看去,這時,當鋪的門被耷拉開。
一個老爺子滿目愁容的在勸說些甚麼。
而在他身前的卻是一個高挑女子。
“王爺...這是正英三年,陛下賞賜您的紫檀寶座,還有這個,是正英四年,王爺您生辰之日,吳貴妃送殿下的七星劍。”
“這...這可不興...當出去啊。”許管家抹着眼淚道,他不是心疼這些東西當出去。
這些東西被晉王當出去,那也是晉王的私人物件。
他就一個管家,東西也不是他的,他心疼甚麼。
主要是他怕晉王的胡作非爲,到時候陛下追責下來,他這個管家就沒有這麼輕鬆的飯碗吃了。
但好在,晉王殿下只是找來人把府邸上上下下的傢俱拿出去賣了,這點的話,估計陛下震怒一下也就過去了。
剛想到這裏。
晉王從拿出幾張地契,啪——就甩在了當鋪的桌上,“這幾塊地,你們估個價吧。”
許管家眼前一黑,頓時他的人生變得昏暗無光,他連忙上來,聲嘶力竭地喊道:“殿下,殿下,三思而後行,三思而後行啊,這可是地,這可是土地啊,還是京城外的田地,最好的良田。”
“您要是敢賣了這塊地,您就在京城之中坐實了敗家子兒的名頭,那到時候,殿下的名聲可就毀了啊!”
許管家這下眼淚是真的掉下來了。
之前,頂多是被陛下罵幾句,拖出去廷杖挨幾下,現在是真要命了。
崽賣爺田,這事兒傳出去,可太不好聽了,尤其還是陛下最寵溺的皇女。
陛下要是知道晉王這樣敗壞自己的名聲,他這個管家還縱容晉王這麼做事,那他老許家是徹底完了。
許管家哪裏還顧得上自己的臉面,當場就痛哭了起來,匍匐在地上哀嚎。
這晉王看得都有些於心不忍了。
“殿下,這事兒,我覺得還是算了吧。”呂琯在旁猶豫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