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平侯呂琯頓時怒了。
他是誰!
他是開國功臣呂勝之後,更是當代的長平侯,好說歹說也是一個侯爺,你一個太監,竟敢在他的面前耀武揚威。
呂琯冷聲道:“且慢。”
劉寬捲起了袖子,緩緩施禮道:“長平侯請說。”
“凡事,也得講究個先來後到吧?”呂琯本來是想着直接揍這個閹人一頓的,他堂堂侯爺,有甚麼好怕的。
但又想到晉王殿下之前的千叮嚀萬囑咐,說甚麼韜光養晦,徐徐圖之,要他們這些日子跟着別人學些本事,不要總是打打殺殺,多用腦子考慮考慮問題,絕不能壞了大局。
呂琯強壓怒火,稍加思索,嘗試講道理。
劉寬微微皺眉,“晉王殿下,也有此意?”
這下麻煩了,劉寬是替寧王做事的,他這個隨堂太監的位置,也是寧王幫他坐踏實了的。
寧王要他做件事,他自然是要幫襯一二,何況收了寧王的銀子,現在是落了把柄在寧王的手上。
但是,長尊幼卑,晉王比寧王大,又是吳貴妃的愛女,晉王的確不好得罪,光是晉王手下的這幫二世祖,也都是一等一的權貴。
若是這些二世祖動手動腳,他劉寬反而是有拿捏他們的辦法,但今天,這平日看起來不太靈光的長平侯,忽然能穩住了。
陸成安見狀,直接從中間走過,他還要把【改土歸流】的詳細策論寫出來,交付朝廷,哪裏有功夫,在這個地方浪費時間。
呂琯和劉寬怎麼可能會看着陸成安就這樣走掉,兩個人一左一右跟了上來。
“晉王府上有請。”
“寧王府同樣有請。”劉寬頓了頓,接着又道:“還望陸大人給個答覆,也好讓雜家交差。”
陸成安沒有答覆任何一個人,只是拂袖而去。
呂琯正欲繼續追上前去時。
“爾等若再這般無禮阻攔,本王可就惱了!”忽然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聽起來很是伶俐清冷。
呂琯回頭望去,沒有看到人。
成王看到人高馬大的呂琯找不到人的模樣,心中來了一陣滔天怒火,她喊道:“長平侯,見到本王,還不行禮請安。”
陸成安轉頭看去,在不遠處,有個身形略顯幼小單薄的姑娘。
年歲不過十二、十三的模樣,長得極可愛,皮膚看起來光滑無比吹彈可破,氣若幽蘭,說話語氣中的嗔怒平添了一絲楚楚動人。
“見過成王殿下。”呂琯低頭見到了八皇女成王,還是很識相地行禮道:“您這...也是跟陸大人有約,要府上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