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句,更是讓長孫明沒話說了,因爲道理就是這個道理,京城再繁華,那也是京城,哪怕你長孫明讓大晟朝的京城比其他朝代的京城還要富裕,可也不見得前朝的京城就是窮苦的地方了。
要你做這個表面功夫嗎?
一個國家連首都都是窮的,那還治甚麼國。
【“我大晟朝倘若朝廷重臣都是你這番模樣。”】
【“國將不國,我陸成安又此身何惜。”】
【“我陸成安爲萬民直言,不求聞達於天下,只求不愧於己心罷了。”】
陸成安感覺自己在心裏默默準備好的肺腑之言,已經是全部都說了出來。
【眼見陸成安已經停不下來,立刻有一臣子站了出來,是爲左都御史盧真,他冷冷道來:“你陸成安在正英七年捲入南北榜案,無奈落榜,正英八年自青州入仕,爲一小小縣官,爲萬民直言,一個笑話,你可曾真正地學習過聖人之學?”】
【“自我朝以來,入學已非難事,稚子都學習,您又何必小看人?”陸成安平靜道。】
【“那我且問你,這蒼天有頭嗎?”左都御史盧真抬手道:“頭又在何方?”】
【“蒼天不僅有頭,頭還在西方。”陸成安平緩走來,逐字逐句道:“《詩經》曾曰:‘乃眷西顧。’以此來推斷,這蒼天有頭,且頭應當在西方。”】
【“那這蒼天有耳朵嗎?”左都御史盧真又逼問道。】
【“詩經曰:‘鶴鳴於九皋,聲聞於天。’”陸成安暢懷大笑道:“若是蒼天沒有耳朵,如何聽的到聲音?”】
【“那這蒼天有腳嗎?”左都御史盧真額頭冒出汗水道。】
【“自然有腳。”陸成安淡淡道來:“詩經又說‘天步艱難,之子不猶’,要是沒有腳,蒼天又怎麼走呢?”】
【“這...”左都御史盧真有些沒話說了。】
【“那這個蒼天有姓嗎?”正英帝突然開口,頗有些好奇地問道:“既然有頭,有耳,有腳,那便是個人。”】
【“自然有。”陸成安笑道。】
【“何解?”正英帝沉吟問道。】
【“當今天子姓蘇,天亦姓蘇。”陸成安鏗鏘有力地說道。】
【滿堂俱靜,無人敢上前爭辯,獨留正英帝哈哈大笑的聲音。】
【“你,甚得我心,深得我心,討我歡喜啊。”】
【陸成安拱手道:“臣不敢討陛下歡心。”】
【“陛下不能聽到黎民蒼生的聲音,是臣之罪也。”】
【“此番,臣是求死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