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成安身着素衣,登臨大殿。】
【“臣叩見陛下。”陸成安高昂頭顱道。】
【一大臣淡淡道:“陸生既然入了詔獄,應以罪臣自述。”】
【“臣無罪。”陸成安回絕道。】
【正英帝不急不緩道:“《萬民疏》,朕已閱過,丞相說你只是書生之見,不堪重用,你何以辯解?”】
【長孫明走出列,坦言道:“陸生,這京城,你已可見其昌,此皆乃我等戮力而爲,非汝之功也,治理天下,絕非一日之功,你咄咄逼人,誇大其詞,只言天下百姓疾苦,不談國事艱難,其心可誅。”】
長孫明的核心觀點無非就是一個。
那就是京城我治理得挺好,其他地方我肯定得慢慢來,慢慢來就得需要時間,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國家大事不是你一張嘴就能做好的,又指出京城的繁榮昌盛跟你陸成安這個書生沒關係。
反正其他地方,正英帝又看不到,長孫明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到時候正英帝真要大費周章,無非是他們這些世家暫時收斂一番,給陛下一個面子。
利用這個觀點,順勢指責陸成安誇大其詞,攻訐對方只曉得說百姓苦百姓苦,不說國事難行。
【“我且問陛下,天京府是陛下的子民嗎?”陸成安問。】
【“是也。”正英帝欣然道。】
【“青州昌平府的百姓們是陛下的子民嗎?”陸成安又道。】
【“是也。”正英帝又道。】
【“邊疆的大寧府,這裏的百姓那也該是陛下的子民吧?”陸成安接着道:“我常聞陛下胸懷大志,亦曾想要光復昔日榮光,成就四海來朝的鴻鵠大志,可是眼下呢?”】
【“長孫丞相只說京城繁榮,卻不提邊疆民生,言,國事難行,這難道不是長孫丞相的問題?在其位謀其職,我陸生不過一介縣官,自然在昌平府中安分守己。”】
【“我一個縣令能治好一縣,長孫明,您一個丞相,難道就不能治理好一個國家?”】
【“羣臣不思治理國家,只道難難難,互相推諉,就連大晟朝的諸州都不能治理,又何談四海來朝這般的雄偉志向?”】
【陸成安踱步朝中,好不自在,他停下步伐,啞然失笑道:“何況,又有誰聽聞哪一朝哪一代天子腳下的京城不是富庶之地?若是亡國之都,那也難免。”】
【“你?!”長孫明深吸一口氣。】
陸成安這番話,同樣也是偷換了概念,的確治理國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畢竟到了現代,也沒能扶貧完全成功。
不過,有一句話說在了點子上。
在其位謀其職,長孫明說治理國家大事,不是你陸成安一介書生可以弄明白的。
陸成安以此爲據,指出其他地方的民生困頓,反諷長孫明沒有能力,除了京城之外,甚麼地方都治理不好。
能力不行,對不起陛下的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