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你。”簡雲臺低語一聲,忍不住抬起手臂,想要伸手觸摸微生律的側臉。
指尖懸而未落,又顫抖收縮。
“……”微生律似有所感,突然抬起臉龐看向了一側。
簡雲臺與他對視,心尖一震,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微生律在看着他的身後。
簡雲臺回頭一看,就看見大片大片的月光浸潤了泥土,傾灑在石碑之上,那兒有一顆嫩芽破土而出,沐浴在皎潔月光之中。
微生律起身,跪坐到嫩芽前方。
又伸出手想要觸碰那顆嫩芽,手掌尚在黑暗的陰影中,即將沒入月光的前一瞬,他身形猛地傾倒,倒在了嫩芽前。
“?!!!”
簡雲臺慌忙起身,想要靠近。
怎麼會突然暈倒?!
慌亂之際他下意識想要伸手攙扶,這一次指尖終於觸到了實物。簡雲臺愕然片刻,呆呆喚了一聲,“微生律……?”
倒在地上的男人身形一僵,醉意使得他眼角一片火燒雲般的薄紅。他僵硬撐着地面,長時間沒有轉頭往旁邊看。
簡雲臺伸手猛地抱住了他,掌心的實感幾乎要讓他熱淚盈眶:“微生律!”
“我還活着。”簡雲臺說。
微生律這纔有了反應,一寸一寸偏頭看來,淺色的眸子泛起水光,滿是悲慟:“你是……神明的恩賜?”無遺物許願五年,難道念念不忘,終得迴響?
他抬手反擁住簡雲臺,動作小心翼翼,像是抱住了一個易碎的瓷器。
“笨蛋。”簡雲臺用力抱緊他,眼眶通紅笑着說:“你纔是神明對我的恩賜。”
微生律褪下婚服裹住他的身體,又攥主他的手腕拉着他往外跑:“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他們一路跑到了山林之中,那裏停着一輛車,微生律面色鎮靜坐到了主駕駛座上,一腳踩下油門。
簡雲臺方纔就覺得不對勁,眼看着車子歪歪扭扭就要飈下山嶺,他震驚拉住微生律的手臂,“等等!等等,你要幹嘛?”
微生律踩下剎車,眼底困惑。
“開車。”
簡雲臺默然片刻,啞然在他面前伸出食指,“你看看,這是幾?”
微生律握住了他的食指,將臉輕輕貼到了他的掌心,抬起眼簾盯着他看許久,眼尾薄紅說:“不是雞,是你的手指。”
“靠。”簡雲臺哭笑不得,“你快下來!我剛復活,還不想跟你一起醉駕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