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雲臺按兵不動,左肩的長/槍遲遲未拔,他能感覺到張撫的身形微微一震,良久苦笑了一聲,“你挾持我沒有用的。”
簡雲臺垂眼,說:“你到底爲甚麼一直跟隨王。你我都是從賤民區走出來的,應該知道底層人民生活有多苦。”
張撫靜默片刻,苦笑說:“當狗當習慣了,就很難再抬起頭做人了。”
“……”
“看在你我都是從賤民區爬上來的份上,我可以破例提醒你一句。王帶了很多精英人士,此次破釜沉舟,你要是想幹甚麼,就儘快吧。他們的目標都是你。”
張撫話音剛落,對面的裝甲車車門打開,無數身穿迷彩服的人走了下來,面色沉沉,瞳孔中陰暗又滿是暴戾。
顯然,簡雲臺的這些天的舉動,已經狠狠侵害了他們的利益,他們全都忍着暴怒,只等王一聲令下,他們就會發起攻擊。
“多謝提醒,下輩子做個人吧。”簡雲臺冷着臉,指腹用力一掙。
咔擦——
清脆的骨節響聲。
張撫的身體軟了下去,癱倒在身前。王似乎沒有預料他會這般決絕,呆滯數秒鐘,勃然大怒:“你……你!”
簡雲臺左肩麻木,面無表情偏頭看了眼從左肩穿出來的長/槍。
黝黑長杆,殷紅槍/頭。
他抬起臉,彎脣笑了,“怎麼?不是說挾持他對你沒有用嗎?那就乾脆點,殺了吧。”
“……”
王氣到身形抖顫,面容扭曲。
“快回來!張撫都已經死了啊,你還在外面幹甚麼?”後方傳來胖子的焦切大喊聲,光幕通道在迅速閉合,地面搖晃不止,飛灰都被掀到了半空之中。
簡雲臺回頭看了一眼胖子。
胖子臉色漲得通紅,被徐晴晴攔在身後,一隻手臂還往這邊遠遠伸着。
簡雲臺收回了視線,捂着左臂站到了教父的身後,眼眶刺痛低下了頭。
“…………”胖子的臉色“唰”一下子就白了,他嘴脣蠕動了一下,半晌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呆了許久,他嗓音顫抖問:“他、他這是在幹甚麼?!他沒有聽見我說話嗎——他爲甚麼還要在外面啊!”
徐晴晴終於忍不住,忍淚說:“簡雲臺要銷燬謀命水晶,他不會回鏡冢了。”
“爲甚麼?!”
胖子難以置信,猛地搖頭怒道:“你怎麼知道的?計劃不是把通道關上就可以了嗎?田僧他不會開通道的啊!不開通道王就進不來,爲甚麼還要去銷燬謀命水晶?而且爲甚麼偏偏是他,教父不能去銷燬嗎?”
“最初第一次打開通道的時候,田僧也沒有將鏡冢向我們的世界開放。也就是說如果不毀掉鏡冢的謀命水晶,通道將會一直存在,總能有辦法暴力開啓。”這次回話的人成了魚星草,他的聲音同樣十分艱澀,聽起來輕輕的,“這件事情只能由神祟去做,也就是……只能由簡雲臺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