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雲臺剛剛本來就是瞎搞一通,再來一次也還是瞎搞。他終於忍不住,“我爲甚麼要給你泡茶,我媽都沒享受過這個待遇。”
田僧嗤笑一聲,“話真多,裴溪都不嫌你煩嗎?”
簡雲臺挑眉說:“你可以自己去問問他。”
田僧被噎了一下,哼了一聲說:“婚禮會在三天後舉行,敬茶是必不可少的程序。我現在叫你來,是想讓你提前練習。”
簡雲臺意外:“婚禮上我也要泡茶?”
田僧:“那倒不必。”
簡雲臺:“……那我現在爲甚麼要泡茶。”
田僧再次嗤笑一聲,“怎麼,現在就覺得不耐煩了?那以後入我鏡冢,還不得被三規六條束到成天想造反。”
簡雲臺將茶具往前一推,好麻煩,他本來就對這種□□的東西不怎麼在意,索性說:“要不然,這婚就別結了吧。”
田僧一愣,下意識坐直身體,“你說甚麼?”
簡雲臺:“不成婚也能在一起。”
田僧焦急:“不可!”
他從來沒有見過像簡雲臺這種性子的人,想罵又不能罵,道理又說不通,人家不想聽。田僧憋了憋氣,在心裏默唸數聲“和藹,我一定要和藹一點,我今天的目的是想借着泡茶跟他處好關係的!”
“你是不會泡茶吧?所以纔會說這種氣話。”田僧站起身,跪坐到了茶具另一邊,勉勉強強擠出一個扭曲的笑容,和藹道:“我演示一遍給你看看。”
簡雲臺看着他脣角抽搐抖動的扭曲面龐,便覺得有些驚恐,甚麼意思?
這是甚麼新型的示威手段嗎?
“不了吧。”簡雲臺面無表情盯着茶具,他是真不想弄這些,現在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覺,醒來後再處理青燈的相關問題。
田僧聽着,卻覺得他好像是在說不想成婚了,頓時心中猛跳。裴溪好不容易纔鐵樹開花,可別因爲自己把這事兒給弄泡湯了。
“今天這茶必須泡!”田僧動作飛快泡茶,十五分鐘後泡好了茶,端給簡雲臺。
簡雲臺嚐了一口。
田僧目光灼灼看着他,“怎麼樣?”
簡雲臺放下茶杯,“不怎麼樣。”
“可能是茶水已經涼了,茶葉沒能浸透。”田僧又重新泡了一杯茶,簡雲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覺得和之前差不多。
事實上,他喝甚麼茶葉都差不多,他在神像前許願時把味覺獻了出去,現在根本品嚐不出來味道,他自己也忘記了這件事。
“不怎麼樣。”簡雲臺還是這樣說,說話時情緒低落,沒甚麼朝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