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豐臉色漲紅:“不……不是……”
田僧:“那你爲甚麼要這麼驚訝?”
姚豐欲言又止:“…………”
距離越來越近,已經能聽見附近人羣中有譁然聲,大家驚異面面相覷,竊竊私語不止。田僧整了整寬袖,給自己做心裏建設,馬上簡雲臺就算是半個鏡冢中人了,就算是爲了裴溪以後的幸福,他也要和藹點。
和藹點對待簡雲臺。
這次一定要和藹一點!
深吸一口氣後,田僧勉勉強強撐出一個十分扭曲又不習慣的笑容,正準備迎上去,目光一觸及裴溪的臉,他臉上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震驚到連連後退兩大步。
簡雲臺硬着頭皮上前,抬起手安撫說:“田通行,這事我們是可以解釋的。”
田僧猛地抬起手臂捂住了後脖頸,簡雲臺說:“情況緊急,我當時需要乾淨的布來清理傷口,於是裴溪就摘……”
“!!!”田僧鼻子裏衝出一口氣。
簡雲臺心虛停嘴,胖子小聲道:“要不還是別解釋了,感覺他更生氣了。”
這時候,裴溪面容平靜,淡淡開口說:“是我自發而爲,與他人……”簡雲臺猛地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尷尬沖田僧笑了笑。
田僧有出氣無進氣,瞬間就把和藹兩個字拋之腦後:“你們,你們,你們簡直是孽障!我真是要被你們氣到減壽十年!”
話畢,田僧一個白眼往後一翻,身形向後仰倒,廣場上頓時一旁譁然:“田僧通行?”“田僧通行被氣暈過去啦!”
“田僧通行被氣死啦!”
“甚麼?已經氣死了嗎???”
十分鐘後,客房之中。
簡雲臺端正盤膝坐在牀榻之前,滿心疑問:“我到底,爲甚麼在這裏服侍田僧?!”
那個要命的選擇題還沒出結果,成婚之事他現在也是稀裏糊塗的。好像還有很多事情還沒有做,好像還有很多壓力沒有去抗衡,但他現在正盤膝坐在一個水盆之前,一臉匪夷所思地泡茶。
茶具是姚豐送來的,是一個長矮茶几,上面有許多不知道幹甚麼用的瓦罐,甚至還有擀麪杖一樣的短棍,還有個像燒鍋一樣的器材。簡雲臺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複雜的泡茶工程,他亂七八糟的瞎搞了一通,把茶葉扔到開水裏,晃了晃就遞了過去。
“雙手遞茶。”田僧涼涼說。
他現在正坐在牀榻上,雙手放置於膝蓋,姿態像極了惡婆婆。
簡雲臺改爲雙手遞茶。
田僧接過茶葉,抿了一口說:“茶葉需得碾碎,茶水太燙,重新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