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雲臺:“說甚麼。”
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嘆道:“你知道我甚麼意思,還剩下最後兩天時間,你……唉,你自己決定吧,好好想想現在不和你媽說的話,你以後會不會後悔。”
胖子也進了早餐鋪。
車內只剩下兩人。
裴溪疑惑看來,“你想說甚麼?”
簡雲臺雙手撐着頭,頭疼說:“我媽還不知道我們的關係,我在想要不要說。”
二十年前的思想可不比現在開放,畢竟現在謀命水晶危機,命都沒了誰還管性向問題。二十年前兩個男人在一起,是比較少見的事情,簡瑞芝很可能從來沒見過這種事。
簡雲臺不是不想說,他是擔心說了之後,最後平白給雙方添堵。
馬上要分離,何必添堵。
裴溪靜默了會兒,開口說:“你認爲田僧通行是一個甚麼樣的人。”
簡雲臺毫不猶豫:“鐵面無私。”
裴溪說:“在進入鏡中以前,他找到了我,和我聊到了你。他說既然我已經下定決心,以後就要好好對待你,萬不可怠慢。”
簡雲臺微驚:“他是這樣說的嗎?我還以爲……”印象裏,田僧看見他的時候,總是吹鬍子瞪眼,氣不打一處來。
他還以爲田僧反對他們在一起。
裴溪偏眸,突然彎脣一笑,“他還說,如果他執意反對,只會讓你認爲鏡冢不歡迎你,從而想要遠離。那樣我會變得不幸,他不希望看見我不幸。”
簡雲臺懂了,“你的意思是,不管我媽媽怎麼想的,她都不會想看見我不幸?”
裴溪輕輕頷首。
“你難道不想得到你母親的祝福嗎?”
簡雲臺愣愣看着他,眼眶微微一熱,不得不說,這是一個讓他感覺十分心動的提議,甚至壓過了心底的惴惴不安。
懷中似乎有甚麼東西在微微發熱,一開始簡雲臺還以爲是自己心跳太快導致身體發熱,可是很快他就發現,是天命珠在發熱。
看來天命珠已經快要充能完畢。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簡雲臺抬眼,裴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眸底的琉璃色彷彿溺了一潭春水。
溫和,又能夠給人無窮的力量。
簡雲臺終於下定決心,重重點頭:“我想要得到她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