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柳芙雅自殺還有兩天時間。”胖子一拍頭,怒道:“大膽兒!你已經在這裏帶着我們轉了四個小時了,你認真的嗎?”
“…………”簡雲臺嘴角微抽。
他怎麼想也想不到,他不認識路。
胖子租了輛汽車,一路上都要他指路。簡雲臺被催得急,憑着模模糊糊的印象指了幾次路,結果就帶着一行人兜兜轉轉,在相同的幾條街道上轉了四個小時。
最後胖子一腳剎車踩下去,徹底怒了。
他從駕駛座上猛地回頭,一抬手止住了簡瑞芝,又一抬手止住了裴溪,咧嘴好笑道:“你少仗着你媽和裴溪的維護,在這裏亂指路。他們被你迷得五迷三道的,我可不會,我一看你那個表情就知道你肯定不認路。”
“哦,那你真的好了解我。”簡雲臺嗤笑瞥他一眼,往車窗外看。
“我沒有亂指路,這邊本來應該有一座高塔,從任何方位都能看得見。”
“塔呢?”簡瑞芝也往外看。
簡雲臺掐指一算:“五年後會建。”
“…………”車廂內緘默。
胖子難以置信:“你以前認路就是憑着那座塔嗎?”
簡雲臺搖頭:“不是,我根本不知道我們現在在哪裏,如果有那座塔的話,我能大概確定我們現在的方位。”
胖子:“可是塔還沒建起來。”
二十年過去了,街道全都改頭換面,現在的建築物一個賽一個陌生。簡雲臺實在是辨認不了地標,最後只能無奈下車問人。
此片賤民區有數家孤兒院,好在簡雲臺知曉那家孤兒院的名字——花園孤兒院。
一問,範圍就縮小到只剩三家。
天南海北,各佔一隅。
一家一家找過去,時間應該勉強夠用。
他們先去的是離這裏最近的一家花園孤兒院,清晨六點,孤兒院大門緊閉,不接待外客。
外面的告示牌上寫了開放時間:
早上七點到晚上六點鐘。
還有一個小時開放,簡雲臺等人索性直接將車停到了孤兒院的對面,這裏開着一些早餐鋪子。簡瑞芝被通緝,情況特殊,戴着口罩和鴨舌帽,將臉擋得嚴嚴實實。
簡雲臺情況也很特殊——嬰兒長大後會與他長得一模一樣,他不想讓院長女士多想,便也買了口罩和帽子潦草戴上。
早餐鋪子沒甚麼人,車中,胖子將口罩一戴,瞥了眼已經進店的簡瑞芝與啞女,又轉眼壓低聲音問:“你還不準備和你媽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