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雲臺拍了拍她的頭,說:“照顧好我媽。”旋即下樓。
啞女焦急注視着他的背影,想跟上去,抱着嬰兒又實在是顯眼。
最終她跺了跺腳,快步跑到簡瑞芝房中,關上門時心臟怦怦直跳。
大廳中一片靜謐,窄小的廳內只放置有五六個破舊的沙發座,以及堂食餐桌。簡雲臺下樓之後,自行尋了個最不起眼的座位,背對着門坐下。
幾名士兵靠在櫃檯邊,吞雲吐霧笑着大聲道:“可不是嘛!煩都煩死了,隊裏其他人抓逃犯,我們被趕來掃黃。”
櫃檯小哥正在翻找營業執照,聞言笑道:“那你們還更輕鬆咧。”
“輕鬆是輕鬆,但他們走大運抓到了逃犯,那可是直接升職啊!我們掃黃,掃到一百個也升不了職,真是倒了血黴。”
士兵啐了一聲,“他們這次真走運,抓個帶嬰兒的逃犯,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櫃檯小哥終於找到了營業執照,遞了上去,順勢奉承了幾句。
士兵一邊查看一邊隨口問:“最近幾天有沒有帶嬰兒的旅客入住?”
簡雲臺背對着他們,皺了下眉頭。
櫃檯小哥仔細想了想,“沒有。”
另一名士兵撓頭,“白河城那邊的逃犯,怎麼也不至於逃到咱們這裏來吧。不是說剛生產完嗎,剛生產完估計還在白河城呢。”
士兵嘆氣:“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檢查完營業執照,士兵們又聊了幾句,就準備離開了。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他們半點兒都沒有上去查房的意思。
直到這個時候,簡雲臺才真正放下心來,看來是虛驚一場。
只不過心裏的那口氣還沒有來得及完全松下,他突然渾身一震。
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嗚哇哇嗚嗚嗚……嗚嗚嗚嗚嗚……”樓梯上方,隱隱約約傳來嬰兒的哭聲。
這聲音像極了小貓兒在啼哭,雖微末,但穿透力極強——剛出生不久的嬰兒,每兩三個小時就要喂一次奶水。
現在估計是餓了。
簡雲臺甚至都能想象到,上面兵荒馬亂的場景,因爲嬰兒的哭聲只持續了幾秒鐘,很快就悶住了,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他重重擰眉,抬手撐住額頭淺淺回頭看了一眼,最糟糕的情況發生了。
其中一名士兵停下了腳步,疑惑回頭。
“我怎麼好像聽見了嬰兒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