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退一萬步來說,即便你能夠改變致死轉折點,你也只是救下了那一個人。代價是拋棄了你所珍惜的其他人。”
簡雲臺面色微變,靜默許久後,他緩慢地點了下頭說:“我這次進去,只做一個旁觀者。我甚麼都不去做。”
“……”田僧看了他許久,似乎是在確定他話語裏的真實性。
“這是你自己說過的話,你要記在心裏。你只旁觀。還有,這兩天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按照鏡冢的規矩,裴溪和你早已死了無數次,你們現在之所以還活着,是因爲我留有餘情。”鋪墊許多,田僧終於說出了重點:“今夜我就可以安排你和裴溪進入鏡子,你若是想,也可將你的朋友一併帶入。而我對你僅僅只有一個要求。”
“甚麼要求?”
“一定要將裴溪活着帶回來。”田僧嚴肅的表情突然一鬆,朗笑着搖了搖頭,“畢竟他得活着,才能回來和你成婚啊。”
返回房間時,簡雲臺還在想着田僧剛剛說過的話。
一路安靜,只有腳步聲。
簡雲臺不說話,裴溪也不說話。
快到公寓前時,裴溪像是忍不住了,猛地停住了腳步,偏頭說:“剛剛那個吻……”
簡雲臺回神,“嗯?”
裴溪:“……”
簡雲臺:“?”
裴溪爲難蹙眉,輕輕搖頭:“算了。”
他抬起腳步,繼續往前走。
簡雲臺:“???”
簡雲臺加快腳步追了上去,一把揪住裴溪的袖子。不知道爲甚麼,明明他和裴溪穿着一模一樣的服飾,可他就是感覺裴溪比他大上了一號,就連寬袖也格外大。
“甚麼算了?”簡雲臺用力將他拽了回來,咬牙擠出一抹笑:“裴通行,你最好深思熟慮後再說話。你說算了,意思是當剛剛的事情沒有發生過?還是甚麼其他意思?”
裴溪似乎有些意外:“自然不會!”
簡雲臺鬆開手,眯起眼睛笑說:“所以你是甚麼意思?不打算提起了嗎?”
聊到這個話題,裴溪的視線總會不可避免地掃到他的脣上去。
簡雲臺的脣色有些淺,也許是因爲身體不適的緣故,看起來沒有甚麼血色。只有下脣右側染了一抹鮮紅,沾在他的脣角下,亮晶晶的泛着水光,裴溪看着看着,突然感覺有點口乾舌燥。
他掩飾一般地偏過了臉。
“我只是想問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