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落差感簡雲臺實在是接受不了,他說:“要不你按照我世界的習俗來吧。”
裴溪想了想,說:“可以。”
他問:“你們是甚麼習俗?”
簡雲臺誠實說,“看對眼了直接上牀。”
裴溪:“…………”
裴溪直起了腰,語氣輕柔問:“除我之外,你還有多少所謂的‘看對眼’的人?”
簡雲臺驚到瞳孔都擴張了一下,這個話題要是說起來,那就是一天一夜都說不完了。虧就虧在自己長得一幅情史很豐富,濫情又薄情的容貌,裴溪盯了他許久後,聲音低沉說:“爲甚麼不說話。很多麼?”
簡雲臺立即說:“沒有很多。”這話他自己都很心虛,又佯裝一幅淡定的樣子。
——爲甚麼幾乎每個副本他都要被微生律拷問情史啊啊啊啊!
冤死了,他甚至是個處啊!
“沒有很多,那就是有了。”裴溪繫好了他的腰帶,退後兩步神情莫測說:“成婚前提是,你得先與他們斷乾淨。”
簡雲臺愕然:“……”甚麼?甚麼?
怎麼話趕話的就說到這裏了?
甚麼“他們”?
一直以來都只有你啊!
和裴溪說副本新生身份問題,裴溪可能不僅不會相信,反而會更懷疑他在花言巧語——畢竟一個人好端端的長到了二十多歲,突然冒出來另一個人對你說,你其實是某某某的分/身,這事兒擱簡雲臺那也得懷疑。
簡雲臺迅速組織詞藻,一口氣說:“我覺得你現在可能不能理解我在說甚麼,但我還是要解釋一下——你不要看我長得濫情,但是我其實很純情的、啊呸!我的意思是沒有怎麼談過戀愛,不信你可以去問問我的朋友。我真正確定過關係的只有一個人。”
裴溪問:“斷了嗎?”
簡雲臺:“……”
簡雲臺違心說:“斷了……吧。”
——出副本之後他一定要把這段錄像甩到微生律眼前,讓他看看自己都幹了甚麼!
裴溪緊繃的身形終於放鬆下來,他凝視了簡雲臺很久。
他其實,看不見簡雲臺的真心。
與其說是看不見,倒不如說是分辨不清這對話裏摻着多少的真心——畢竟在鏡冢之中,經常會發生外鄉人蓄意撩撥神之通行,想利用神之通行帶自己許願的情況。
以往裴溪對於這些人,是不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