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雲臺啞然幾秒鐘,總算是回過味來了,裴溪一看就是動真怒了。
雖說別人總是說裴溪冷漠無情,但一直以來,裴溪都是溫柔待他。像這樣慍怒的指責,簡雲臺還是開天闢地頭一遭聽見。
不過很快,簡雲臺就聽明白了這人話語裏的意思。
恐怕是當他在耍流氓了。
或者換成更好聽的說法,那就是撩撥人又不想負責。
再往回想,應該就是那句“不願意就算了”點燃了裴溪,因爲這句話真的相當濫情。
簡雲臺簡直想要擊鼓鳴冤,天殺的,他長到十八歲,也就這麼一個男朋友。關鍵問題是男朋友他媽的是個裂開的,每個副本都有新身份,剛剛的話如果是對着微生律說,肯定沒有任何問題,但是對着失憶的微生律說,那問題就相當的大了。
另一邊。
簡雲臺在思考這些的時候,久久沒有開口說話。裴溪瞳孔裏也積聚起鬱意,動作卻還是輕柔,扣好繩釦之後,他從屏風上抽出一根腰帶,長臂穿過簡雲臺的腰。
從後向前繞,就要繫腰帶。
簡雲臺偏頭看着埋在自己頸窩處的男人,突然開口說:“可我也是認真的。”
裴溪動作一僵,緩緩偏頭看向他。
簡雲臺說:“我剛剛說要以身相許,不是開玩笑,是認真的。”
裴溪稍稍退開一些距離,像是想要觀察他臉上的表情。因爲呼吸起伏劇烈,裴溪面前的白紗微微揚起又落下。簡雲臺想起進副本前和這人說“這次換我來追你”,他自然不僅僅只是說說而已,當下熱血翻湧上腦,簡雲臺抬手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往下扯,仰頭就想要吻住他的脣。
裴溪卻偏頭躲開了這個吻。
簡雲臺一驚,心想“難道這個副本你對我沒意思了嗎”“你爲甚麼要躲開”“我好不容易主動一次”……諸如此類,只是一秒鐘他就想了許多,最後啞然又震驚問:“你甚麼意思?!”
裴溪耳廓通紅,抿脣半晌嗓音沙啞說:“成婚纔可以。”
簡雲臺心道:靠。
是他沒有想到的回答了。
裴溪握住他的肩膀,認真又專注說:“在鏡冢之中,成婚要經過媒定,□□青燈將其交融,再擇吉日換上紅衣……”
甚麼玩意兒?
簡雲臺打斷:“我又沒有青燈。”
他簡直難以置信——我自己的男朋友我爲甚麼不能親?
而且以前這種事情,微生律都比他火急火燎得多,簡雲臺其實是被動的那一方。
這次立場整個大反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