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簡雲臺踉蹌間拉着轉了個身,面對屏風,手掌也不知道碰到了簡雲臺的哪裏,入手是一片光滑的、帶着水珠的肌膚。
掌心瞬間就潮了。
裴溪像是觸電般猛地縮回了手,指尖在寬袖中微蜷了數下,張了張嘴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彷彿呆在了原地。
簡雲臺說:“你就這樣站着別動,睜不睜眼睛隨便你,但你不要動。幫我擋着。”
裴溪遲疑問:“爲甚麼要擋?”房間裏除了他以外,並沒有別人。
簡雲臺說:“別問。”
裴溪:“……好。”
半晌都沒有聲音。
裴溪問:“你在做甚麼?”
“……”
簡雲臺心酸說:“休息。”
就這麼一下子猛地暴起,他半條老命都險些搭進去,此時只覺得天旋地轉又氣血翻湧,鼻腔裏滿是腥血味。休息了足足兩分鐘後,簡雲臺狂跳的心臟微微舒緩了些。
他抬頭看向裴溪。
裴溪身量極高,站在三角區前時,僅憑一人就能將他擋得嚴嚴實實。原本這很好,可是怪就怪在裴溪是穿着衣服的,簡雲臺沒穿衣服,面對面時就感覺無端害臊。
簡雲臺拿毛巾擦拭溼/漉/漉的上身,有些懷疑又看了裴溪一眼。想了想,他伸手探向裴溪的面紗,作勢要掀開面紗。
裴溪沒有任何反應。
簡雲臺收回了手,心中微微驚異,裴溪竟然還真的是閉着眼睛的。
現在的這個場面還真是……要是田僧看見,恐怕會一口凌霄血噴出來。簡雲臺總有種自己在色/誘良家婦女的錯覺,他趕忙甩了甩頭,將這亂七八糟的念頭甩掉。
甚麼色/誘,他也是迫不得已。
——而且怕甚麼,這是我男朋友。
呃,雖然是已經失憶了的男朋友,但他失憶了我又沒有失憶!
這樣想着,簡雲臺索性也不再畏畏縮縮,動作逐漸放肆起來。
他彎腰想要擦拭小腿上的水,三角區逼仄,可容他動彈的空間並不多。行動之間,難免這裏撞一下那裏碰一下,簡雲臺身後的屏風被碰得嘎吱嘎吱響,身前的人也愈發僵硬,靜默片刻,裴溪神色莫測,嗓音低啞輕柔問:“每一次,你都是讓人替你擋着麼?……像現在一樣的親密無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