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胖子,賊的很啊!
竟然都不提醒他。
總是讓人舉着衣服也不太好,簡雲臺雙手接過了衣服。裴溪收回手臂,說:“我不知道你在……如果我知道,”他頓了頓,耳垂變得更紅,屏風後面熱氣滾滾,升騰而起的水霧沾上了面紗,呼吸之間彷彿都吞進了熱意。
裴溪像是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突然轉過身往外走:“我這就出去!”
“等等!等等!”簡雲臺連忙出聲叫,見裴溪腳步未停,他焦急揚聲說:“站住!”
裴溪猛地停下來,身形一滯之時,身後及腰的白髮都被蕩起了一絲弧度。
白髮洋洋灑灑而下,簡雲臺怨自己不中用,裴溪沒有記憶,自己難道沒有記憶嗎?害羞甚麼害羞。
他拍了拍自己發熱的臉龐,乾咳說:“你過來。”
裴溪依然背對着這邊,像是有些遲疑地想要往這邊看,意識到甚麼以後,他又僵在原地不動,“你說……甚麼?”
簡雲臺:“……”
要命啊!他在心裏又罵了胖子一頓。
屏風和浴桶之間,有一個三角區。簡雲臺原本是想着在那個三角區處擦掉身上的水,然後穿衣服。期間胖子堵在三角區前面,這樣直播間鏡頭就拍不到他了。
但現在胖子跑了。
在被裴溪看光和被千萬觀衆看光之間權衡了一下,簡雲臺毫不猶豫選了前者。他說:“你站到屏風和浴桶中間。”
裴溪不解其意,但還是照做。
行動之間,他走得十分小心翼翼,沿途還不小心踢到了浴桶。“砰”一聲巨響之後,簡雲臺詫異問:“你現在是閉着眼睛的嗎?”
裴溪:“……是。”
簡雲臺心裏滿是好笑,控制不住地笑了一下,又強迫自己壓下脣角的笑意,“你還真是,呃,正人君子。”
裴溪:“……你想要做甚麼?”
簡雲臺:“你先站着別動。”
裴溪頓了頓,無奈說:“好。”
簡雲臺心想着,你在神龕裏親我的那天晚上,可沒有這麼正人君子,手腳也沒有這麼規矩。一邊想着,他一邊探出頭往浴桶外看,心裏計算着鏡頭的角度。
嘩啦!一聲水響,簡雲臺從浴桶裏站起,兩步就躍到了裴溪的身後——這在身體沒有出現問題前,肯定能夠做到。但簡雲臺錯估了“精神死亡”的嚴重性,他剛站起來,便覺得天旋地轉,險些倒插蔥翻出浴桶。
拼着不想被觀衆看光的那點兒見外心理,簡雲臺硬着頭皮一把抓住裴溪的手臂,藉着這個站得像木頭樁子般男人的力氣,腳步踉蹌地撲到了他的身後,吊着一口仙氣鑽進了那個三角區。
如果意念能夠化爲實質,裴溪的頭頂一定已經頂上了一個鮮紅的大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