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經之路,都會留下一道拖拽般的紅痕,所站之地,都會留下一個鮮紅的血窪。
神像前除了上千名神之通行,還有數名外鄉人。大家本又驚又喜,但看見只有兩個人出來後,他們都僵在了原地。
冷風從鏡冢山上刮來,颳起一片雞皮疙瘩,衆人發自內心覺得膽寒。
沒有任何人說話。
死寂。
落針可聞。
裴溪站定,露在外面的下顎慘白,與鮮紅的面紗形成了鮮明對比,乍一看觸目驚心。
“田僧通行。”他垂眼喚道。
田僧連問都不用問,心裏已經猜到鏡子裏必定是九死一生。去時是四個人,回來時只剩下了兩個人,其中一人還重傷昏迷。
他還是那句話,“何必呢。”
田僧搖了搖頭,繼續說“回來了就好。我們已經等待你多時了。”
他向側面看去。
神之通行之中,姚豐站在最前面,他早已經等不及了,立即上前數步打算從裴溪的臂中接過簡雲臺。手臂用力拉了一下,拉不動,姚豐驚恐抬頭道“裴通行?!”
裴溪這次真的是犯了大過錯。
田僧早就跟他們說過,等這些人從鏡子裏出來,就把外鄉人送到禁閉處,暫且關押。而裴溪,他必定要接受鏡冢的審判。
恐怕等待他的,是幽禁思過數年。
等他真正知錯了,再解除幽禁。
當然了,前提是裴溪得知錯——看現在這個模樣,他哪裏像是知錯。
姚豐壓低聲音,只能另闢蹊徑規勸說“裴通行,鏡冢即便是處決他,也不會是現在處決。他的身上全是血,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甚麼內傷,要請醫師替他看一下。你現在不放手,他的情況很可能會變得更嚴重。”
裴溪緩緩皺眉,說“我送他去。”
“這……”姚豐不確定地回頭看向田僧,得到首肯後才轉頭說“好吧。”
他在前面引路,裴溪抬步跟隨。
待重要大人物都離去之後,神像附近猛地炸開了鍋。很難看見像現在一樣的場面,神之通行們竟然在和外鄉人一起震驚交談。
“裴通行是怎麼回事?”
“他被迷了心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