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明明也坐了起來,掀開被子上前,悄悄用手擋住師孃的手,“誒,您輕點。”
梅思雨眼眶通紅,說:“你們都死在了這裏面,我怎麼可能裝作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師孃抹眼淚說:“我們是在贖罪,可這和你沒有關係呀,這又不是你的罪。”
梅思雨:“贖甚麼罪?”她指了指莊明明,“這個人!他還沒有成年的時候我就認識他了,他要是犯了甚麼罪我怎麼可能不知道!爲甚麼你們帶他,卻不帶我一起?”
師孃幽怨道:“我們原本也不打算帶他。你爸原本是打算帶你一起的,因爲你最聰明。但誰知道讓他給知道了,他偏要跟來,非要代替你來。”
“……”
“你爸被他煩到不行,最後只能點頭應允了。”師孃耿直說:“幸好臨時決定換人,要不然這次死的人就是你了,還好是他。”
莊明明心塞伸手:“師孃……我知道您看不上我,但我沒想到您這麼看不上我……”
師孃詫異說:“我沒有看不上你呀!當時不是你自己說太危險了,你還說如果非要死一個人的話,那你希望這個人不是她。”
莊明明一驚,崩潰撓頭說:“師孃你不是要幫我保密嘛,你怎麼全抖出來了!”
師孃哽咽,“都死了,還管那麼多幹甚麼。”
莊明明不敢看梅思雨的眼神,這眼神就像針一樣紮在自己的身上,他聽見梅思雨問:“所以你心裏清楚這次必定九死一生,你是來當我的替死鬼的?”
莊明明臉色微白,偏頭喃喃說:“……對不起。”
梅思雨苦笑說:“你如果稍微聰明一點,你就應該當時直接告訴我。讓我攔住我爸媽,這樣我們所有人都不會有事了。”
莊明明說:“如果我當時告訴了你,那現在反覆闖鏡冢救愛人的人,一定是我。”
這句話有深意。
一則,莊明明認爲梅思雨若是當時知道這件事,一定會跟來。所以他纔會選擇隱瞞,而後代替梅思雨來闖這火海。
一則,他認爲即便是換成了梅思雨,兩年前的結果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則,莊明明似乎自己也沒有意識到,如果梅思雨真的出了甚麼事情,他會毫不猶豫地來鏡冢救人,就像現在的梅思雨一樣。
師孃耿直問:“我抱孫子了嗎?”
“師孃!”莊明明抱頭尖叫:“我人死在了鏡冢,你怎麼抱孫子?!”
師孃說:“這都兩年過去了,我女兒生的不都是我的孫子,是不是和你生的重要麼。”
莊明明氣到臉色漲紅:“師孃!我生氣了,我真的生氣了!”
師孃牽起梅思雨的手,心塞說:“小雨啊,你回去後趕緊改嫁……”
莊明明一把搶過梅思雨的手,將其藏到身後,轉移話題說:“師孃,我給你介紹一個人。簡雲臺!”他抬手一指簡雲臺的方向,說:“簡瑞芝的親生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