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語氣都十分嚴肅,語調幾乎是呵斥狀,弄得胖子也是一驚。迎上這兩人眉頭緊皺的模樣,胖子心中一陣一陣發寒,拍着小心臟說:“我開玩笑的,你們要嚇死我。”
他轉移話題說:“那就聊正事。現在副本里的核心物品,最有可能的就是神像了,其中神像的眼睛部位尤其可疑。”
說着,胖子轉頭看了一眼窗戶外。
現在大約是凌晨六點半左右,天色已經隱隱發白,遠處金烏西出。
胖子回過頭說:“天亮了,距離天黑抽外鄉人還有十幾個小時吧。這也就是說我們只有十幾個小時的時間了,在這期間得想辦法靠近神像,然後毀掉它的眼睛。”
說起來倒是簡單,但他們現在都被神之通行給控制起來了。雖說也不會處罰甚麼,但想要和之前一樣四處遊走肯定不可能了。
胖子說:“誒,你們說我要是從山上爬到神像上,拿個斧頭砍神像眼睛成嗎?”
簡雲臺看他一眼,說:“沒有那麼簡單。裴溪不是說過麼,在我們之前還有過其他人想毀神像,你覺得那些人沒有試過這個辦法嗎?”
困在地宮內剛挾持裴溪那陣兒,裴溪說過這句話。胖子想了好一會兒纔想起來,煞有其事說:“沒準呢?沒準他們想到了,但沒有辦法去實施啊!畢竟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在神之通行的監視下爬神像,對吧?”
簡雲臺抿脣,有些遲疑。
兩人對話的時候,梅思雨一直沒有說話,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突然抬起頭,眼眶依然紅腫,聲音沙啞說:“別試了,沒有用。”
“你說甚麼?”胖子疑惑轉過頭。
“我說砍神像的眼睛沒有用,不會對神像造成傷害。”梅思雨停頓了數秒鐘,才神色複雜繼續說:“如果你們爬上去,會發現不僅僅是神像的眼睛。神像的其他部位都佈滿了深深淺淺的各種刀痕、還有槍孔的痕跡。”
胖子愣了愣,傻眼問:“你怎麼知道?”
簡雲臺同樣轉頭看向她,某一瞬間,腦海裏那些一頭亂麻的思緒好像突然連了起來。他微微坐直身體,有種悚然感。
嘎吱!嘎吱!角落裏的椅子發出不甘的怒號,梅凜然撐住椅子坐了起來,眼睛裏滿滿都是紅血絲。他重重按着眼影下的燒傷疤痕,似哭似笑着痛心說:“因爲上一個毀神像的人,就是我媽、我爸啊。”
梅思雨垂下眼簾,“還有我的丈夫。”
“…………”屋內頓時一片死寂,胖子驚呆地看了一眼梅思雨,又扭過頭看了一眼梅凜然。姐弟兩人都面色慘白,比旁邊的白牆都要白上幾分,胖子聲音抖顫地“啊?”了一聲,窒息說:“真的假的?”
梅思雨說:“我們騙你做甚麼,如果不相信的話,你們大可爬到神像上看看。”她含淚扭過頭看向窗外,聲音嘶啞說:“你們所有能想到的辦法,我的父母和我的丈夫全都已經實踐過了。最後他們應該是找到了毀神像的辦法,卻已經來不及了,他們都死在了毀神像的‘路’上。”
“呃,冒昧問一句。”胖子知道這個問題不應該問,但他還是忍不住好奇問:“他們究竟是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