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從空中掠過,許多外鄉人正聚集在鏡冢山脈之下,驚愕抬頭往上看。
“好傢伙。”坎德隆吐槽說:“咱被抓的時候沒這待遇吧?一個兩個就跟趕小雞仔子一樣把咱們往山下趕,還帶恐嚇。”
同伴同樣吐槽說:“這也太雙標了。”她回頭衝其他世界的外鄉人怒吼道:“看!我就說吧,你們還不相信,裴溪確實是自己跟進鏡子裏的,我們當時真沒害他!”
原本深夜闖鏡冢山都變成一個心照不宣的約定俗成了,以往許多神之通行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他們不做得太過分,那都不至於把他們趕盡殺絕。可這次不一樣,自從裴溪進鏡子以後,神之通行們就像是發瘋了一樣,把他們全都抓了起來。
一開始大傢伙還很茫然,後來聽說有人謀害神之通行,大家頓時只剩下了敬佩。
是的,敬佩。
敬佩之餘還覺得有點驚悚。
不是吧不是吧?您幾位腦子沒甚麼問題吧?咱們的目的是許願,您沒事搞神之通行幹甚麼?這不是喫飽了沒事做嘛。
又聽說“謀害”神之通行的人是紅水晶世界的外鄉人,衆人頓覺仰慕——第一天白天紅水晶世界的外鄉人通過了考驗,成功許願,這是近百年來都無人能做到的壯舉。
本以爲這已經夠狗了,結果當天晚上,又有紅水晶世界的人拐帶裴溪這個通行,這他媽已經不是狗了,這狗到了極致啊。
路過的狗都得汪一聲自愧弗如。
“我就說嘛,近百年來沒有人能通過考驗,拐帶神之通行更是近千年來沒有人敢做的。”有人搖頭唏噓說:“原來是一場誤會。”
四面安靜,欲言又止。
過了一會兒,那人驚愕拍了下腦門,“等等……不對啊!裴溪是自願跟進去的?這明明比他被拐帶進去還要更離譜啊!”
其餘人頓時瘋狂點頭:
“對啊!對啊!”
“真的好離譜。”
坎德隆左看右看,白天大家還對紅水晶世界的外鄉人敬而遠之,現下衆人的態度簡直是一百八十度大扭轉。只有機甲世界的人滿面鐵青,冷哼連連。
坎德隆暗笑道:“他們早就把人給得罪了,這會兒心裏估計都不太好受喲。”
裴溪將簡雲臺送到公寓之後,並沒有多說甚麼,很快提燈來到另一個地方。
公寓之後,是神之通行們的居所,他來到一處祠堂,抬步走了進去。
祠堂內供着數個牌位,都是這些年逝去的神之通行。正對面站着一位身形佝僂的老者,正是田僧通行。
田僧像是已經等待很長時間了,明明裴溪走路沒有聲音,田僧還是瞬間就知道他已經來了。
田僧沒有回頭,只是注視着諸多牌位,嚴肅問:“爲甚麼要跟進去。”
裴溪走到他的身邊,站定後輕聲說:“我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