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你自己好好考慮一下吧。我和其他研究員都會歡迎你的到來。”微生千鶴像是又要轉身走,想了想,破天荒補充了一句真情表白,“他能給你的,我同樣也能給你。”
簡瑞芝沒有甚麼特殊的反應,不像是沒有聽懂最後一句話,倒像是不在意所以沒有反應。一旁的沃霞玲反而像是被銳刺給刺中,額頭上一下子暴起青筋。
她上趕着想要跟隨,微生千鶴看都不看她。簡瑞芝根本不想去,微生千鶴和研究員們反而卻三番四次地邀請?
更讓她驚怒的是,一直以來,她都很信任簡瑞芝,將這個人看做親近的朋友——她以爲她的朋友和自己的未婚夫交情並不深!
比起微生千鶴對自己的無視,沃霞玲更在意的是簡瑞芝對自己的背叛。
“爲甚麼他要邀請你?!”沃霞玲咬牙看向簡瑞芝,詰問“你私下裏勾引他?”
簡瑞芝詫異皺眉,“你在說甚麼東西?我每一次和他見面你都在場。我們話都沒說幾句,而且我喜歡誰,你不是一直都知道麼?”
她心思微轉,很快就反應過來很可能是沃霞玲過去數次欺壓底層人民,瞧不起新進研究員,這已經犯了衆怒。
微生千鶴不想帶沃霞玲一起走,只可能是因爲這個原因。可沃霞玲自身好像沒有發現這一點,或許應該說,正是因爲從小到大都厭惡底層人民,這幾乎已經成爲了習慣。
她不明白爲甚麼研究員們排斥她,也不明白爲甚麼王與微生千鶴會發生分歧,更不明白爲甚麼簡瑞芝近日愁眉不展,同段於景生了嫌隙——她最不明白的是,爲甚麼研究隊會分崩離析,昔日的美好碎了一地。
因爲在她的腦子裏,根本就沒有“理念之分”這種概念。
政統、貴族爲上等人,平民、賤民爲下等人。在她看來,這是天經地義的常識——就像地球是圓的,根本就不需要爭論。
簡瑞芝正要同她說這些,沃霞玲卻猛地舉起了槍,指向微生千鶴的背影。
“你再走一步,我就要開槍了!”她衝着微生千鶴的背影哽咽大吼。
微生千鶴腳步未停。
沃霞玲“你真以爲我不敢開槍?你不就是仗着我喜歡你!”她大罵數聲,把一輩子知道的髒話都用上了,可微生千鶴還是頭也不回,根本不理會她。
比不喜更讓她害怕的,是無視。
沃霞玲猛地咬住下脣,死死閉上眼睛,一瞬間熱血灌腦,用力扣下了扳機。
砰——
一聲巨大的槍響。
研究員們似乎都懵了,微生千鶴身形向前踉蹌了一下,跪倒在地。他的後腿彎處出現一個血洞,此時傷口正潺潺往外淌血,看着分外駭人,研究員們轉頭怒斥“你這個瘋子!瘋婆娘,走,我們別理她!”
沃霞玲瞪着微生千鶴的背影,淚流滿面大罵“是你拋棄了我!”她轉頭握住簡瑞芝的手臂,哭求說“我只有你了,我現在只有你了。你千萬不要去他那裏,不要讓他得逞。”
簡瑞芝抿脣,看起來有些遲疑。可沃霞玲一直在哭着求她,爲了安撫沃霞玲,簡瑞芝只能無奈先應承,說“好……”
簡雲臺在後方聽了半晌,這個時候總算是明白了過來——即便眼睛看不見,他也能猜到這一槍打在了哪裏,必定是腿。
微生千鶴的腿有問題,行走不是很方便,想必就是這個時候落下的病根。